司年身体僵硬片刻“因为你不像是会说的人”
话音落下,她眼神里又出现了某种情感,司年看不懂,却能明显感到压抑。
“你在骗我,阿年你每次说谎都会抿紧嘴唇。”
“我没有,我……只是……”司年暗自气馁,怎么巧舌如簧的嘴,到现在笨的像块木头。
“你见过我母亲,并且是在我出国以前”苏青思推敲到这,突然底下了头。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司年分手的深层原因。
司年对待感情没有那么随便,她那么勇敢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低谷的处境,而放弃她们的感情。
只可能是当时母亲已经知道她们恋爱,出手阻拦,整件事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她的母亲拥有着丰厚的阅历和狠辣的手腕,对待二十出头的司年,说出的话将会是绝杀。
她到现在和母亲说话都会紧张,更何况是那时的司年,她不敢想司年报着怎样的勇气,去面对着爱人的家长。
司年见她沉默下来,也回想起了与苏母初次见面的时候。
她当时特别紧张,她没有和较年长的女性相处的经验,她去之前还一直在问江晴,要买点什么东西,怎么和像母亲的长辈说话才能更讨喜。
可是见面后完全没用上,苏母身上散发着强大的上位者气息,手上拎着顶奢的包包,睥睨的眼神扫过来,她只能强装镇定的抬头,接受审视。
很显然审视失败。
她用着和苏青思相似的声音,和相似的眼眸,说出极具难堪的话“你配得上苏青思吗”
一句话就打碎司年幻想
“好好想想吧孩子,我想你也一直感受到压力,毕竟你找不到工作,又没钱。可是你是一个有心气的孩子,肯定受不了什么落差,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接着电话打进来,她似乎很忙,在交谈的几分钟里,都没有正面看过司年。
她脸上突然挂上和蔼的笑容,推过来一张银行卡“我们的谈话内容,希望你保密”
那时的酸涩和难堪她到现在还记得,咽下哽咽“阿姨,配不配得上不由您做主,主动权从来都掌握在我手里,我想配得上就一定可以”
她很努力的在克制发脾气的冲动,尽量尊重面前的长者,若是换作其他人,她可能早就开始骂人了。
司年说这些话有意气用事的成分,那些话像是病毒一样无孔不入,表面上装的气定神闲,可终究还是影响了司年。
不过也幸亏有这些人,司年才能挺过苦难,只为让贬低自己的人都瞧瞧,她们有多浅薄。
“也没什么,太长时间不提都快忘了”她装作随意的样子更是刺痛苏青思。
那样张扬热烈的人为了她,也会变得如履薄冰,并且甘之如饴。
苏青思一整天心情起伏巨大,倒头就睡了。
司年不敢回去,怕苏青思出事,就留下陪她。晚上借用苏青思的电脑处理工作,升职后工作也变得反锁起来。公司和其他平台合作搞了一个助农项目,她也跟着负责。
听起来很牛,实则巨麻烦。她总觉得上面有人搞她,要不也不可能丢给她最苦最累的活——实地考察,洽谈选品。
不是她的工作都推给她干了。
现在仔细想起来,也许是未来的丈母娘在作祟也未可知,毕竟那位丈母娘可是神通广大的很。
处理完工作,她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苏青思睡觉时蜷缩在一起,眉头紧皱着,似乎被什么噩梦所困扰。
深夜只剩她一个人守着,白日里来的恐惧也被黑暗扩大。
她小心靠近苏青思,从背后抱紧她,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职业暴露的事。
若是苏青思真的不幸感染……
她不想再离开她一分一秒
一个轻吻,落在苏青思的后颈
抚平了眉宇间的褶皱。
她睡后,苏青思眼睛划过一丝泪水,很快的没入发根,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司六点刚过,司年就拎着包从办公室冲出来,随处刮起一阵强风。
公司的下属见怪不怪,大家都在小群里讨论她是不是恋爱了。
而当事人却拐进了蛋糕店里,又拐去了花店买了一束玫瑰,想了想换成了旁边白色的花。
店主热情的为她介绍“这个是法兰绒,你是要送给对象吗”
司年扬起一抹笑容“还没有,我是要表白”
“那给你搭配些月季,还有洋桔梗,祝你表白成功,终成眷属”
她细细咂摸终成眷属这个词,觉得很适合她们。
历尽艰辛,终成眷属
司年回来时,屋子里一片黑暗,村长从黑暗里窜出来,不停的嗅她身上的味道,还有手边的蛋糕。
没看到苏青思,难道出去了?
她试探的叫她的名字“苏青思”
接着她看到沙发上有一个纤细的身影站起来“阿年,你回来了”苏青思迫切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凉的她瑟索了一下“怎么这么凉”
“抱歉,凉到你了”
她想要收回动作,就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你吃饭了吗?”
苏青思点头
司年看厨房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烟火气的样子,也没戳穿她,咽下了喉间的酸涩。
“那新买的蛋糕你还能吃下了吗?”她笑的灿烂,也感染了苏青思
“可以的”她回答的极快
司年去开灯,照亮的一瞬间,她看到苏青思憔悴的脸,眼睛布满了血丝。
压下泪水,她拆开蛋糕,把旁边的花递给苏青思。
“送你的,喜欢吗”
苏青思眼前明亮一瞬“谢谢阿年,我很喜欢”
阿年很懂她的喜好,买的花以白色为主,偏淡雅,她很喜欢。
她又吃下司年喂过来的蛋糕,才咽下一口,就蛋糕沉甸甸的坠着胃,勉强压下想要吐的感觉。
最近半月她都没什么胃口,很少吃饭,导致胃一直不舒服,只是她不敢告诉司年,怕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