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令夏正要开口的时候,盛祈推开人群,从缝隙中挤了过来,伸手挡在了她前面。
“我们不会回答任何问题,有什么想问的,我可以给你我律师的电话。”
虽然媒体也知道从他们这里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但他们的摄影机依然对着他们,记者嘴里还在继续说着什么,肖大德也指着他们拼命地喷唾沫: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俩,我女儿昨天才刚死,尸体都没凉透,他们就威胁我让我把遗体卖给他们!你们说说看,他们这是按的什么心呐!大家快来看看啊,都来看看!就是他们这一男一女,大家记住他们的脸!”
盛祈果断脱了大衣,盖到令夏的头上,然后揽着她的肩,顶着人群冲了出去。
“没事了。”
令夏只是感觉跑了很远,现在掀开衣服一看,才发现回头看都已经看不到警察局的大门了。
“你……要不要回酒店休息?”盛祈小心地问道:“剩下的事,让我和路以安去谈。”
令夏知道,这大概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她不够冷静,起码在这件事上她易怒、焦躁,情绪很容易被对面的人影响。
而这是谈判的大忌。
令夏摇摇头,盛祈还想再说什么时,她又继续道:“我在附近找家咖啡店等你们。”
盛祈一直陪她在咖啡店坐着,直到接路以安的人回来,他才离开去了警察局。
离开前,他提出和她保持电话联系,这样她也可以清楚事情进展。
“不听了,你们聊吧。”
盛祈刚要转身,令夏又叫住了他:“这张卡里是十五万,密码是……肖容的生日。”
“告诉他们这是底线,再多的他们不要想,我也没有。”
盛祈想说什么,但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就推门出去了。
门上的风铃被撞击得叮铃铃作响。
令夏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咖啡馆的服务员过来问她是否还要点单,因为他们准备打烊了,她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七点半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盛祈是下午一点左右走的。
令夏说着抱歉,“我买单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的。您这桌已经买过单了,下午那位先生走之前买的。”
令夏见柜台还有四五块小蛋糕,便指了指,“这几个都帮我打包吧。”
她出门时被兜头而来的冷风拍了两巴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才又重新钻进了风里。
令夏走到警察局,看到盛祈的车还停在原位,就猜到他们应该还在里面。
但她已经不太有勇气能再走进去了。
她在车边的花坛上坐下,拆了块蛋糕,和着凉风一起往嘴里塞。
蛋糕是抹茶味的,味道很浓郁,口感也很细腻,但她几乎没太尝到味,三两口就吃完了。
这次她没等太久,就听到了盛祈的声音。
他应该是在打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该告的就告,你做律师这么久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要不惜一切代价!明天之前,我不想再看到相关新闻……”
盛祈的脚步一顿,他望着阴影里的人,声音一顿:“……夏夏?”
“我先挂了,你去办吧。”
他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疾步向她走来。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在这等多久了,冷不冷?”
令夏把剩下的蛋糕递给他,“咖啡店关门了,我就过来了。”
“你们,结束了?”
“嗯。”盛祈借着路灯的光,小心观察她的脸色,“路以安准备去看看肖容,你……要一起吗?”
令夏想了会,又摇了摇头,“不了,让他俩聊吧。”
盛祈拉开车门让她上车,“上车等吧。”
刚接蛋糕时,他发现她手都冻僵了。
“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我来点个外卖?”
“你看着点,我都可以。”
盛祈在手机上点外卖时,令夏在认真调着空调出风口,调完了她突然开口问:
“你刚才是在跟周律师打电话?”
盛祈一时不察,想都没想就“嗯”了一声。
“在聊什么?”令夏盯着他:“不要骗我。”
盛祈确认地址无误,点了确认订单,输完付款码后才收了手机。
“网上有些不太好的新闻。”
“上午那些人?”
盛祈点头,“也不止,还有一些路人拍的视频。”
媒体的新闻很好解决,但路人的就有点难搞,现在视频在本地有了一些热度,一条视频被转来转去,到最后你都不知道到底哪条才是源头。
“没事。”令夏拿过蛋糕,给他挑了个红茶无花果味的,“这个不甜,你尝尝。”
盛祈吃了一口蛋糕,果然像她说的,不太甜。
“有件事,我想得跟你说一声。”
令夏:“什么?”
盛祈有些不忍心看她的眼睛。
“你……爸妈,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