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最先发现闻恪不同的其实是易栾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莫名的感觉。
每次来说是来听歌,更想是搞个明白。
闻恪的女朋友不少,他经常看到的就有好几个。
通常在下了班之后,就有女孩子等他。
易栾看着闻恪和不同的女孩离开,偶尔他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可这一次,他知道他没错。
因为男的找上门了。
闻恪比他想的胆小,却又更大胆。
他隐藏着在人群中的身份,却依旧吸引着为他奔赴的人,为皮相?为才华?为气质?亦或者别的其他,但总归都很浅薄。
易栾没再去那家酒吧,也没再去找他的吉他手朋友,更没去见闻恪听他唱歌。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教室里,不再逃课闹事打架,像身边的其他人一样,穿着校服听老师讲课,下课时间不是去问题就是立马趴在桌上睡着,顺着人流一起涌入食堂操场……和每个人都一样,和每个乖学生一样。
又隔了一段时间,他总算能休息回家,刚放学就在门口看到闻恪。易栾推着单车,听着身边的人不断讨论他的声音,他想直接骑车绕过,装作没看见。接着他听到闻恪喊了他一声。
“易栾。”
他抬腿的动作顿住,看到闻恪大步朝他走来,易栾下意识地蹬车,结果那人快速地直接坐在了他的后座。
易栾身体一怔。
“还好我及时。”他听到闻恪这般说。
易栾想忽视别人注视的目光,奋力地加速,想离开这个满是校服的大门口,以及身后这个人。
可他骑得越快,身后的人也依旧离得很近,让他无法忽视。
易栾骑了一段,周围再也看不见蓝白校服的颜色,终于停下。
他转头看向闻恪,以及那双闻恪围绕在他腰上的手,他一心只想赶快骑出去,完全没想到他啥时候搂上了,易栾下意识地想爆粗口。
闻恪当作没看见,松开了手,却不下车,抬头看向易栾。
他很少这个角度看着他,以往闻恪总是在台上,亦或者两人平视,他俩个子差不多,很少又这样需要抬头的时刻。
这么长时间没见,闻恪脸上的伤已经完好如初了,易栾没再去酒吧,吉他手朋友还问过他,他说上课太忙,老师盯得紧不好逃课。朋友也不好说啥,毕竟易栾确实是个好学生,尽管也偶有叛逆期,但就像是无意中走了岔道,很快又转回到正路了。
所以,他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
“怎么,还想找打?”易栾先说。
他着实看着这张脸就想找打,如此的玩世不恭,一点都不正经。
闻恪听着朝他笑了笑,“可不嘛,送上门来上赶着被你打。”
那天再发生的事,易栾已经记不太清。
他们好像还一起吃了饭,又一起打了会台球,接着分开。
他们都没再提及那天晚上,只是之后的每个周末,闻恪都会来接他。
说是接,也不准确,每一次都同第一次这样,坐在他的后座,然后搂着他的腰。
易栾有点排斥,他不习惯别人触碰他,可架不住闻恪这个厚脸皮,动不动就搭肩膀以及一些其他的小动作。
他每次翻着白眼,却又甩不开,后来也就习惯了。
连带着他学校的朋友们,也都认识了闻恪,以至于他们每次提起,易栾都苦大仇深的样子,他们都还以为两个人有什么纠葛。
这是易栾的第一个同性朋友,哦不,应该说是同性恋朋友。
他所了解的都太过浅薄,闻恪远比他要了解得多,但他不怎么和易栾说。尽管他在易栾心中的形象早就是花花公子的渣男模样。
但不得不说,长时间的相处,确实更熟了一些。那会儿易栾还在准备留学的各种材料推荐信以及各项考试,虽说忙但闻恪一直都在。除去必须要去国外的寒暑假,他们每个周末一起唱歌,一起玩音乐,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放烟花,一起写歌……
易栾把他当挚友,是的,挚友。
一个什么秘密都能说的挚友,如果那件事没发生的话。
易栾依旧能想起来,那天真就是普通的一天,好像是模考刚结束,他还准备参加高考,所以一直留在学校,想着和他的同学待在一起。
刚好又赶上一个假期,他被老师叫走,回来的时候,班里已经早就没人了。
偌大的一个校园里空荡荡的,看不见蓝白校服。
易栾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去。
闻恪就是在他准备下楼的时候出现的,易栾被拉着去了旁边的拐角。差点一拳挥出去,直到看到人才及时收住手。
整栋楼都没了人,闻恪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一身酒气。
把易栾撑在墙上,另一只手还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出声。
“嘘。”闻恪说道。
易栾整个身体也松懈下来,生气地低声冲他吼道:“你干什么?这是在学校。”
闻恪的脸变得挺红,“我又不是不知道。”
依旧是那副不要脸的样子。
他低声地喘道,呼吸声充斥在易栾的耳边,闻恪更靠近了一些,说了句什么,这个角度他的唇部轻轻擦过了易栾的耳朵,易栾一下子把他推开。
“你发什么酒疯呢?”
“我没喝醉。”闻恪道。
易栾脸色一沉,他实在不想和酒疯子说话,接着转身离开了拐角,下楼。
身后是闻恪喊着他的名字,“易栾。”
“易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