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栾蹲马路边抽完三根烟后,才不得不接受自己坐过站的事实。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高铁的乘务员把睡着的他叫醒,告诉他到终点站了,且今天已经没有返程的车,只能补票出站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呢?
居然会坐过站,不知道是怪自己昨天通宵没睡,还是怪这些天一直外面旅游太累。只是不管哪种原因,他现在已经在这里了。
补票的时候,他还让工作人员查了一下返程的车票,因为每天只有一趟车,赶上暑假高峰期,最近一周的早就没有了。让他自己在网上候补,这都什么事呢?
易栾把烟蒂收拾了一下,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这会儿已经晚上九点多,他得赶紧找个住处。既来之则安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再想其他的解决办法。
在酒店躺了两天后,易栾的精神以及身体状态也好了挺多。可能因为坐标在这里,手机给他推送了很多乱七八糟,这还是个旅游城市,出现过在语文课本里的山还有楼,以及一些听也没听过的地方,看起来挺美。只是交通不算便利,去的方式只有大巴车以及包车。
这两天他无聊地紧,既然走不了,那不如就去逛逛。易栾一边搜索着攻略,一边心里想找个地陪。
赶紧登上某软件去看,乱七八糟还挺多,大多都是大学生,晒的照片也什么都有。大多是自拍要么腹肌照,搞的看起来都有点没那么正经。
一直刷到最下面有个人的号,挂的图一片黑,只写了性别男,全城可接。
易栾点开了私聊,问人在吗?
那边倒是很快发了消息,没想到是个自动回复。
是个手机号,也是微信号。易栾复制粘贴,出现了熟悉的黑色头像,以及微信名是个句号。
易栾赶紧发了验证消息过去,原本他想直接打电话,但着实有点晚了。
过了好一会儿,易栾收到了好友通过的消息。
那人则是更奇怪,说现在已经不做这个了,只是软件上的忘记删除了。
一时间易栾觉得有点烦,心想他只是想找个人和他一起,他不想动脑子。
刚想回复,就看到那边又在输入中,对面问他,需要几天。
易栾想了一下,最低三天,也可能五天。毕竟这取决于他能买到哪天的票,刚又看到推送,他要去的地方还在下大雨,好多车都晚点停运,一时间都乱了套,他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好好玩玩。
于是,他回复了个先三天吧,看行程再续。
对面显示依旧在输入中。
接着,他收到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
“你加这个号码,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你把自己的需求告知他就行。”
又是把上面的动作重复一遍,说实在,他最怕麻烦,可也不知道怎么就照着做了。
有时候人昏了头就会一直昏头,易栾没去想太多,就想着赶紧有个本地人,能带他去玩,度过这漫长的时间,他可不想在酒店再躺下去了。
这回的好友消息倒是通过的很快,这头像也是一片黑,要不是微信名不是句号,他都以为是同一个人了。或许他们做这个还需要统一一下头像?
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易栾脑子里出现,倒也没有太久,不过十几秒的事,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冲散了他的脑补。
屏幕里的黑色头像,单字一个浔。
也是这座城市的名称。
易栾按了接通键:“你好。”
一阵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隔着网线从手机里传至他的耳边,彷佛有电流穿过,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声音可真有磁性。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求?我们这边包定制,也可以直接按照你的想法来,按时间收费。”
易栾的想法简单,他只想有个人一起,顺道玩一玩,而且不用自己动脑子看路线,这就足够了。
对面似乎也有点意外,估计是没想到那么省心,互相说了几句后,这个电话就结束了。
没一会儿,那个名为浔的人,说明天八点来酒店接他,易栾回复了句好的。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以前有刷到过别人怎么找地陪的,以及如何的面面俱到,也或许因为他说,什么都随他安排,没有顾忌,以至于对面问了很多注意事项,他都说可以,随他安排后,终于结束。整个电话的时长还不到十分钟,不得不说,他过于随性了点,再者就是,纯开盲盒,他想体验一下。
易栾睡前简单地收拾了下要带的东西,定了个闹钟,就躺着睡觉了。
有一说一,酒店的床垫还不错,柔软适中,以至于这两天他的睡眠质量好很多。
一觉睡到自然醒,闹钟还没响,打开手机就看到那人三点半发过来的文档,易栾点开看,比网上的攻略还要详细,吃什么去哪里逛什么买什么,还有休息时间。
以及最后那一句,一切以甲方的想法优先,以上仅供参考。
什么甲方乙方的,又不是签合同,还挺正经。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易栾赶紧洗漱,或许是睡了个好觉,眼睛和脸都没怎么肿,状态还算不错,起码挺精神的。
头发倒是长了不少,该找个时间去修剪一下了,之前染的色也都掉了不少,好在没那么突兀,依旧很帅。
易栾刚换好衣服,就听见手机响了。是他的地陪发来的消息,问他醒了没。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赶紧回复说已经收拾好了。
地陪回复,在酒店大厅了。
易栾拿上包和房卡,赶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