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栾回北京那天,依旧是晚上的飞机,他们要先坐高铁去临市,再从临市的机场飞回去。原本江浔打算开车送他,而寇爸寇妈常年那两天走亲戚,把车开走了。
最后还是决定一起坐高铁到临市,再到机场坐飞机,居然和记忆中的某年神奇地相似。
高铁上,江浔一直握着易栾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脑子里却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年。
那年他们分开,以为不会再见,而如今却再也不会了。
而同样的路线江浔坐过太多次,竟是第一次觉得心境变了,完全不一样了。每次他离开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他离开那天。
江浔决定离开浔城的那天也是个普通的日子,他第一次离开浔城是送易栾坐飞机,而第二次离开浔城是送自己离开。
记忆中的那天是个晴天,依旧也是同样的路线,窗外大片的栾树,红的粉的黄的混迹在绿叶之中,落在他的眼里,灿烂的绚丽的,让他总想起易栾。
过隧道时外面一片黑暗,窗户映照出他的脸,满是思念。
那时他的耳机里放着一首好几年前的歌,是一个明星主演唱的ost。他还记得那部电影当时上映时的盛况,后来连这明星主演也在娱乐圈了无影踪了,无人再得知他的消息。
那时他想,明星都尚且如此,无法得知近况,而有的人离开那就是真的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窗外的栾树犹在,叶子已经掉光,枝干仍旧挺拔。
倏地又进入了隧道,窗外一片黑暗,而窗上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脸。
所思之人,就在身侧。
当时决定离开的这个想法,是从遇到易栾以后出现的,他知道他得走出去,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也才有可能再重新遇到易栾。而在此之前,他总迷失其中,别人说过,他依旧执迷不悟,堵住耳朵不去听,而易栾的出现彻底把他叫醒了。
其实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遇到易栾,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总抱怨命运的不公,却在遇见易栾这件事上,无比地感谢。人生出现的所有意外,不一定都是惊吓,也可能有万分之一的惊喜。
??
回了北京之后,易栾就彻底地开始了忙碌起来,两人开始了短时间的异地恋,这让江浔十分难受。
在不能见面这件事上,他原以为自己能做得很好,可当真正地分开之后,他就开始心里难受了。
而且易栾忙起来没个时间概念,电话是接不到的,消息是半夜回的,以至于他回去的那几天,异常地难熬。
他彻底地懂了度日如年这个词,闲着的每一秒他都受不了,都要看看手机,偏偏网络发达的今天,他的手机却没有一点动静。
江浔突然想到那天在超市的时候,易栾问他是不是有分离焦虑,此刻他想,或许是有吧。
他一直觉得之前那么多年,他都坚持下来了,而这不过就几天而已。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自己的思念。
江浔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和老友们也都碰了面,给寇爸寇妈交代好,又和韦双双交代了一下。
接着他就找了个理由决定提前回去了。
寇爸寇妈也在那着急难受,“你不是说过完元宵才回去吗?”
江浔安抚着老两口,“这不公司忙,事太多,催我赶紧赶回去,我也没办法。”
江浔安慰了老半天,想到还有个难中之难韦双双。
倒是没想到韦双双如此地懂事,“我知道你为什么走,所以去吧去吧,哥大不由妹啊。”
江浔控制了想敲她脑袋的手,最后还是摸了摸,说了句,“谢谢你哈。”
该做的做完,行李一收拾完,也交代完了,江浔就买了最近一趟的飞机就往北京赶。
从出发到机场再到北京,也花了不少时间。
他走的时候没和易栾说,打算直接从机场到他的公寓去等他。
等到易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易栾刚结束工作,才给他回了消息,打了车正从公司往回走。
江浔那会儿已经在冷风中吹了好几个小时,偏偏刚回了一条消息,手机就撑不住关机了,他现在庆幸着,起码自己有地方呆着。
明明短暂的十几分钟,却又变得漫长起来,他不知道易栾何时出现,江浔就蹲在门口看着电梯出口的方向。
于是易栾刚出电梯就看到是这样的景象,他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好男朋友,穿着件很薄的大衣。此刻蹲在他家门口,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像个大狗狗一样。耳朵都冻得通红,整个人也都是凉的。明明前一刻,易栾还在问他怎么回了一句没声了,不回复了。
易栾走到他面前,“冷不冷啊?”
“腿麻了,你拉我起来。”江浔依旧可怜兮兮的表情,连带着声音都像撒娇一样。
他伸出手,江浔的手也一下伸了出来,他紧接着握住,把他拉了起来。手也被冻得通红。
紧接着宽大的臂膀就紧紧地搂住了他。
“等会儿再抱,我先开门。”
易栾说完,江浔变抱为搂,好在不耽搁视线,总算把门打开了。
一进门刚把行李箱放下,灯都还没打开,江浔就整个人亲了上来,一手掌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握住他的腰。那是一个很深的吻,很是急切霸道,像是要把他吞噬吃掉。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空档,易栾刚想挣扎呼吸一下,结果又被狠狠地搂紧,整个人又陷入更深之中,带着汹涌到无法阻止的思念。他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大脑一片空白,神经末梢在疯狂地叫嚣着。
安静的空间里荷尔蒙蔓延地肆无忌惮,江浔的手也探进了他的衣服里到处摸着,易栾抓紧了他的背,感觉自己真的要喘不过来,拼命地使了大力终于推开。
“歇会儿,我要喘不过气了。”易栾疯狂地喘息道。
江浔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息声也是急促的,出现在他耳中。
“易栾,我太想你了,想得要死。”易栾刚想开灯,突然听到黑暗里江浔的声音,被无限地放大。
“我没忍住,就是想见你,所以我来了。”
易栾拍了拍他的背,接着开了灯。
房间亮起的那一秒,两个人都下意识地闭了眼。
易栾拿起杯子,给江浔接了些热水,坐在了沙发一旁。
“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和我说。”易栾道。
江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都给我吓死了,上一秒给我回消息呢,下一秒不回了,电话都打不通,大半夜的我都准备给家里打电话问你怎么了。”易栾生气地说道。
但偏偏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看到人在自家门口,悬着的心也马上落了下来。好在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想想也是自己这阵子太忙了。
“你剪头发了?”江浔突然说道。
他突然发现他的卷毛小狗头发变短了,之前能遮住眼睛和耳朵,再长一点就能扎起来了。而现在完全露出眼睛了,后面也剪短了。
“啊?嗯,这几天拍照来着,拍摄需要。”易栾说着突然又正色道,“我在生气呢,你又给我岔开话题。”
“好好好,我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都会告诉你。”江浔挨着人坐着,肩膀又搂着,贴得很近地说着,“所以,能继续刚才的事了吗?”
易栾的脸倏地一红,“你怎么这么好意思,脸皮真厚。”
江浔两手捧着易栾的脸,对着他的嘴亲了一口,“真不好意思,我就对你脸皮厚。”
随即江浔边亲边搂的把人往房间里带,几天不开张,他真的是要憋死了。
他们终于又回到这张床上,抱着睡了挺久,一次没在这上面做过。抱着睡真的是又痛苦又幸福,偏偏那会儿他还真不敢主动。只能等易栾睡着,再去浴室慢慢消下去。而每次清晨,江浔都要转过身背对着易栾,生怕他被吓着。
可开了荤的老男人食髓知味,且易栾也愿意,他巴不得死在他身上。易栾的一切都对他充满了吸引力。
“没有润滑油还有套。”刚躺在床上易栾才想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