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也觉得没必要为了自己,而闹得所有人不开心,况且年就该开心地过。
而此时此刻,他真正地放下心来,人也高兴起来,一晚上的嘴角都没下来过。
直到江浔回来看到他在笑,还在问怎么了?
易栾和韦双双对视了一眼,眼角弯弯地说了句,“秘密。”
他和韦双双之间的秘密。既然韦双双不想让她哥知道,那他也会替她保守。
这就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年夜饭做了一大桌,而他们也就才六个人。
“酒糟鱼,东坡肉,焖石鸡,鱼头烧鱼杂,清蒸大闸蟹……”江浔坐在易栾旁边,给他说着菜名,还有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菜。
不得不说,都很对胃口,就是真的吃不完啊。
因为年的热闹,易栾还带了酒还有其他的礼物过来,酒是作为寇爸和寇准的礼物的,没想到直接就给拆开喝了。
“哎呀,小易,不让你喝多,咱爷俩喝一杯。”寇爸起身举起酒杯,易栾也赶紧端起酒杯对碰了过去。
一整杯瞬间下去一半多,猛地一坐下,脑子都有点晕。
“怎么喝那么多,抿一口意思下就得了。”江浔给他拍了拍背。
易栾很久没喝,脸也稍微有点红,“高兴嘛。”
倒是寇准和寇爸喝了不少,江浔说等会他开车,就没喝。
韦双双和石女士喝的饮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真是过年了。
易栾是在刚吃完饭的时候接到电话的,他嘴边的笑意来不及掩饰,就突然看到亮起的屏幕中间出现的爸那个字。他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接通,身后还是热闹的。
“喂,爸。”易栾一如往常,还是没什么情绪起伏。
“在国内怎么样,一直也没问你。”屏幕里的男声一直以来都是肃穆的,“今天过年,想起来了。”
“没事儿,挺好的。”易栾冷静道。
“我听你妈和我说了。”
“嗯。”易栾应道。
“她把我骂了一通,我也不说什么了。”那边的人叹了又叹,“就像你妈说的,啥时候带来见见。”
“好。”易栾说道,“有机会的话。”
“好好照顾身体,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
似乎从来都是这样,说不了几句,这次的几句话都算多的了,如果不是还喊一句爸妈,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毕竟都过年了才想起这个儿子来。
易栾叹了口气,又一个电话过来,是北京号,他看着有点眼熟,还是按了接通。
“喂,你好。”
“易栾,是我。”易栾很是意外,居然是闻恪的声音。
“你……怎么样?”易栾突然想到几天前的新闻报道。
“你也知道了啊。”闻恪无奈的叹息声通过网线传来。
“嗯。看到了。”那么大的事,几个软件都推送了。
“我现在还在医院。”闻恪顿了顿,“还算好吧。”
“在北京吗?”
闻恪摇了摇头,才想起他看不到。单人病房里,安静的过分,他看向窗外,不停地有烟花升空,绚丽的彩色。
“不在,在外地。拍戏附近的医院。”
易栾想了想,安慰道,“你好好养伤,注意身体,慢慢都会好的。”
闻恪靠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隐约能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笑声,多年后,你终于也拥有属于自己的热闹了啊易栾。
“嗯,都会好的。”
两人一顿沉默,都没说话。
终于,又传来声音。
“新年快乐。”闻恪说道。
“新年快乐。”
电话已经挂断。易栾靠在窗边,远处已经能看到烟花的样子了。终于,他放下手机,转过身奔向自己的热闹。
“没什么事吧?”江浔关切地问道。
他刚坐在他身边,自然看到了屏幕上的“爸”字。
几次张望,都只能看到他低头沉默的样子,他自然担心。
易栾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儿。
有什么呢?他早就不是十七岁的时候了,这些都打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