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晚上没咋闹腾,就在江浔的哄着下做了一次,接着清理后就一起抱着睡了。
韦双双打了电话过来,催他们回去了,小姑娘电话里对他哥不依不饶,控诉的罪状说了好几条,把易栾都逗乐了。两人也不好再待,也准备下山。
睡了一觉醒来后,江浔就收拾好行李,开始往车上放。
昨天没下雪,出了太阳,雪化了不少。他们堆的那个雪人,都瘦了一圈。
好在道路上的雪也化了不少,江浔以防万一还装了防滑链,至少能保证回去是安全的。
重新关上房门的时候,易栾总觉得自己又做了一场梦,这一点都不像现实,他总觉得他再睁眼,就会回到那个不会下雪的城市。看着加州永恒的太阳,像是总不会落下一般,哪怕那么出名的加州落日,他也没特意去追过一次。
他恍惚着下楼,看到了朝他奔来的太阳。
日出日落,总有人待他归。
“怎么了?”江浔看着易栾神情恍惚的样子,不由得担心道。
易栾摇摇头,总算恢复正常,“走吧,我们下山吧。”
江浔搭着他的肩膀,两人一起朝门外走去。
“嗯,我们回家。”
江浔下山没有走原本上山的那条路,易栾一直看着窗外,远远地看到了一座站着的佛像,屹立在云雾之中,朝着众生伸出了手。
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他曾爬过一千个台阶,站在那身下,脚踩莲花绕佛三圈,虔诚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每一句想到的都有关身边的这个人,他想人有了爱人也就有了软肋。
“等有时间,我们来还个愿吧。”易栾突然说道。
江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远处的大佛,畅快地说道,“好啊,我所求的,也都实现了呢。”
车在马路上飞驰,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时隔几天,重新回到浔城,江浔开始变得忙碌起来,要帮忙置办年货,要和老友相聚,要和这家的那家的走动……易栾成了最无所事事的那一个,江浔想带着他一起,但他懒得动,这种天远不向在山上的时候,是真的湿冷,是真的寒。
过年的年味越来越重,这恐怕是易栾这么些年过的最有年味的一个年了。
这天,江浔买了不少烟花,从车上卸下来,放到家里。易栾看到的时候都有点惊呆了,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
“你买那么多?”易栾惊讶。
江浔笑着:“嗯,热闹,顺便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江浔又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堆小玩意儿,花里胡哨的各种烟花,还有仙女棒啥的,易栾就只认识这一个。
“那一堆,买给你和双双玩的。”
易栾忍俊不禁,“真把我当小孩啊。”
“过年我们都是小孩。”
直到过年,他才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
新年一大早,就有鞭炮声想起,易栾捂着耳朵想要继续睡,身旁的人已经坐起来了,给他掖了掖被角。
易栾眼睛没睁,嘴里先出了声,“你要干嘛?”
“出去一趟,我中午前就回来。”江浔说着,穿衣服的动作没停,“你再睡会儿,吃的晚点你自己热一下。”
“嗯,好。”易栾嘟囔道,没再出声,好似又陷入了梦乡。
一向冷清的房子,此刻又重新打扫了一遍,江浔简单地煮了粥,弄了点小菜,还煮了鸡蛋,在锅里热着。
没一会儿,韦双双过来了。她这几天都在寇准爸妈家里住,以往也是,家里太冷,小姑娘也怕冷的很。
“哥。”
江浔提着一兜东西,往楼下走着,“走吧。”
过年每家的习俗都不一样,曾几何时,阿宝姐和韦阿婆还在的时候,他们是三口人,后来阿宝姐走了,韦双双来了,他们的年是还是三口人。再后来,韦阿婆也离世了,他们的年变成两个人。
直到寇准爸妈知道,心疼他们,把他们接到一起过年,之后就变成了五口人。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是一起过年的。
可以说是他们的家长也不为过。
只是每年的新年上午,江浔都要带着韦双双去看一看阿宝姐和韦阿婆。
这年头都是火化,好好的一个人死了之后变成一捧灰。人过一辈子,最后结局也没什么不同。江浔挣了钱以后,就寻了个好点的墓园,安置她们。
两块地挨着,也是个伴儿,两个人一起祭拜完。韦双双也少了平日的那份逗趣儿,两人眼眶红着,相互依靠长大的两个人,是这辈子最亲的人。而眼前小小的墓里也是最亲的人。其实里面只有几件她们的衣服,可偏偏这里是寄托思念的地方。如果人没了,再被所有人遗忘了,那就是真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江浔最后又停留了一会儿,带着韦双双走了。
他想,如果她们真的能看得到,也知道自己现在幸福了吧,不用再担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