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看得直皱眉,“笑得真诚点。”
易栾反驳道,“哪不真诚了?”
“假笑太明显了。”
江浔拿过相机给他看,易栾看了一眼屏幕中的自己,明明是笑的,确实是假假的,看到感觉不到开心。
“和我在一起这么不开心?”江浔道,“拍个照还假笑。”
易栾拍了拍江浔肩膀,“是啊,所以就只有假笑了。”刚说完,就真的笑出声了。
“这么笑不挺好吗?”江浔冲他挑了个眉。
“成职业习惯了。”易栾又重新站回了原来的地方,“现在每次看到相机,我都会下意识地比出对应的姿势。”
江浔拍了几张后,“和我出来就是玩的,别把它当上班,就是出来玩拍几张,记录一下,和你以前一样。”
“好。”听了这番话后,易栾虽说还是有点没那么自然,但好了很多。
他们一边走一边逛,走走停停,途中还看到了一只胖胖的橘猫,易栾喜欢的不行,拉着它拍了几张照,雪地里可爱的小模特,别样的风景。
上次没去成的美庐山庄和小天池,这次也都去了,拍了不少照片。易栾今天穿得漂亮,虽说外套还是那件大被子羽绒服,里面穿得好看,每次一到拍照的时候,他就把外套给脱掉,趁着阳光明媚,咔咔地来上几张。
只是每次拍完,就立马被江浔拿衣服裹上。
“你这样不生病才怪呢?”江浔恳切地关心道,虽说他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没办法嘛。”易栾也没带什么衣服,他回来都忘了拍照这回事了,但总发以前的库存也不合适。
他们在小天池待的久,找了个位置坐着等。因为出了太阳,想蹲一下有没有日落,周边也有一些情侣和游客,和他们一样,应该都是等日落的。
“今天出太阳了,是不是明天就不下雪了?”易栾问道。
江浔看了看天空那没什么温度的太阳,“预报说明后天还有雪,但不一定准确。”
“那我们晚上堆雪人吧,我害怕明天没雪了。”易栾说道。
“好,等回去了我再找个铁锹,我们堆个大的。”江浔说道。
“好啊好啊。”易栾的开心溢于言表,“我还要漂亮的。”
“那我们堆个又大又漂亮的。”
越接近日落的时间,人也越多了起来,两个人坐的椅子附近到处都是人。
易栾起身,四处张望着,决定先找个好位置。
金辉撒满山,橘色的光晕染透云层,所有的白此刻变成金,错落而立的雪松配上红日,没有比此刻更美的了。
所有的形容词在绝对的美景前都无可奈何,无法发挥它的作用。
身边的人不断发出赞叹,时刻不停地“太美了,好绝”,咔嚓咔嚓,所有人享受着这一瞬间,山还是那个山,我也还是我。可就在这个瞬间,我看到了山,山也看到了我。
易栾想,他永远为此刻的日落心潮澎湃。
江浔站在他身边,“还记得吗?”
易栾微侧着,看向身边的人,他正目视着前方的那抹红日。
“那年我们没能等到日落。”
易栾听他这么说,才隐隐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易栾摇摇头,“记不清了。”
“那年,我特别遗憾没能陪你看一场日落。”
“可今天我们看到了啊。”易栾说道,“而且,我脑海里出现的盛大的风景,是我们一起看的日出。”
“今天再增加一个眼前的日落。”
江浔摇摇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易栾疑问道,“只要身边人是你不就好了吗?”
“我总觉得那次不完美不够好。”江浔的脸色不算太好,满是纠结的样子。
易栾搂过他的肩膀,“江浔,你现在又陷入一个误区。”
“风景呢,是看不完的,你知道吧?”
江浔点点头,听他继续说。
“美丽的风景一直都会有,重要的是和谁去看。”
“而且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人也是,事也是,风景也是。你觉得不好,我并没有觉得不好。相反我想起庐山,想到的都是你以及你的好。”
“想通了吗?”易栾又问。
江浔终于点点头,“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
“这就对嘛。”易栾又拍了拍他的背,终于两个人沉浸在眼前的风景中。
如果比较的话,那永远都会有更美的日出日落,可能是之前,也可能是以后。可当下,我和你在一起看到的这一个,才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