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一时愣住,不知所措起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易栾又道:“今晚我请你吃饭。”
江浔:“我不是都说了在一起都花我的吗?”
易栾摇摇头,拿手机晃了晃,“栾女士刚给我转了钱,一大笔,她请的,给点面子。”
“你可以大宰一顿。”
江浔被他逗笑:“好好好。”
外面的雪不知道何时停了,易栾穿得很厚,他回浔城穿了棉服,上庐山江浔给他套上了大棉被,长款的羽绒服。里面穿着连帽卫衣,下身是牛仔裤,终究还是套上了秋裤。
出门之前,江浔还给他带上了围巾,被江浔一直抱怨说的手套也终于戴上,还有一个耳暖和针织帽,易栾挑了个耳暖戴,这下给易栾捂得严严实实。
原本他不想戴,偏偏江浔这人拿捏了他的七寸,说只要他戴,就陪他玩雪。
于是易栾就戴着那价值八千块的手套出门去堆雪人去了。
下了快一天一夜的雪,堆的还挺厚。路面上没什么走过的痕迹,雪也还没来得及清理又被新的覆盖上。
易栾激动地一踩一个脚印,落在了雪上,江浔挽着他胳膊,一起朝前走着。两排脚印落在身后,纯白的世界里,两人是那抹不一样的颜色。
两人沿着镇子逛了一圈,雪下得有点厚,并不算好走,但雪停了人多了起来,有的地方也重叠起了脚印。
“那家私厨居然没开了?”易栾说的是他们刚上庐山那年吃过的一家菜。
江浔点了点头,“嗯,很多店都倒闭了。”
“确实,我没看到多少熟悉的,感觉都是新的。”易栾走着,四处张望着。
“你还记得什么,我都感觉很多都记不清了。”江浔说道,感觉年岁上来之后,那些以为永远不会忘却的,却在时间的流逝之中,不知不觉地淡忘了。
“我记得住过的民宿,看过的云海与日出,看过的电影,一起吃过的饭菜,喝过的奶茶,爬过的山,看过的风景以及与你走过的每一步……”
江浔伸出胳膊搂住易栾的臂膀,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还记得挺多嘛。”
“那肯定。”
毕竟这是我们相爱的庐山啊。
两人找了个饭店吃饭,易栾选的,看店里人不少,装修也不错,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个羊蝎子锅,可以往里面加菜。
这种天吃锅子是真舒服的,吃到浑身冒汗,整个身体都暖乎乎的。
“什么时候我们去东北玩吧,带上双双一起。”易栾突然说道。
江浔惊讶,“怎么这么突然地说到这个?”
“感觉下雪的世界很美,也想去吃铁锅炖,还有那些东北菜。”易栾想了想,又继续说道,“长白山,还有什么来着的,我都挺想去看看的。再说,双双不是只有寒暑假才有时间吗?带她出去逛逛玩玩,让她开心开心。”
“再者说了,这来庐山就我俩出来,也没带她,说不定生气呢?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被我拐走了。”
江浔夹了一块羊蝎子放易栾盘子里,“那今年有点不太行,太临时了,那边这两年特别火,估计不好订酒店啥的。我也说今年在家过年的。”
“我没说今年啊,之后的时间不还很久吗?等到你休假还有我休假还有双双放假的时候,那不就只有寒假吗?”易栾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确实美味。
“行,那明年我安排一下。”江浔回应道,“双双应该不会生气,不过她应该也想出去玩,这几年我忙,也没太能顾得上她。我原本想着的也是等她高考后,好好带她出去玩一趟的。”
“她都要高考了啊。”易栾惊讶地问道。
江浔又喝了口水,菜越吃越咸,“嗯,时间很快的。”
易栾点点头,“真是好快啊。”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浑身都热得慌,易栾都不想穿外套,愣是又被江浔给套住。路边的店里有卖那种滑雪板的,可以坐上面。
江浔买了一个,原本想买两个,老板说这一个就能坐两个人,还能一个人坐,另一个人拉。
最后还是买了一个。
和易栾玩雪这种事,是确定到去做,花了一天时间。但真正上手的时候只花了一秒钟。
平时都是工作认真不苟言笑的成年人,而真正去玩的时候,完全放开了天性。
伸手从地上捏起雪球,砸向对方,躲着对方砸过来的,时不时地奔跑着。一时哪里分得清这是二十多岁的人,小广场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到处开始混战,笑作一团,如此纯粹的快乐与笑容,太难得了。
两人玩了好一会儿,听别人说不远处有个下坡,可以滑雪,就停止了打雪仗,开始下一步了。
期间,还买了个那种夹小鸭子的夹子,易栾走到哪夹到哪,路边一排排都是军训的小鸭子,看着怪可爱的。
可以滑雪的下坡此刻没有车,只有滑雪板,有几个应该是来旅游的人在玩,坐在滑雪板上滑下去,再走上来。
两人学着别人的样子,易栾坐在前面,江浔坐在身后控制方向,两腿往后一蹬,滑雪板顺着下坡冲了下去,速度越来越快,一直到下面,江浔用腿刹车。
易栾玩得乐不思蜀,笑声不绝于耳。
两人又笑着重新走上去,接着同样地冲下来,“唔……太好玩了。”
一次又一次,伴随着尖叫声和笑声,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两个人浑身都热出了汗,依旧乐此不疲,周围的小情侣和游客也都离开了,只剩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玩了多久。
“准备好了吗?”江浔问。
“准备好了。”易栾答。
“那出发了。”
江浔抱着易栾,放在地上的长腿蹬了一下借了个力,滑雪板从高处冲下,耳边是呼啸的风以及……易栾的大声表白。
“江浔,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