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泽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这林木。

“你总看她干嘛？”卜安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们俩什么关系？”

任泽没说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木的表情，他见林木没有打算回答，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朋友。”

卜安冷哼一声，显然没有相信。

她们先前队里，除了袁锦，都没人会有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队长白雨。更别说什么什么普通朋友了，谁家普通朋友会处处看人颜色。

不过也奇怪，袁锦那时候可不会自己带上完好的头盔。

卜安弄不清现在这些小年轻之间的弯弯绕绕，她也懒得戳穿，只是挪开眼睛。

“出发吧。”

……

进了城几人才知道里面竟然大有乾坤，原先灰扑扑的泥墙的内侧竟然刻满了各种精美的雕像，从夏娃和亚当当年的那颗毒苹果开始，零零散散刻满了几千年来苹果的变迁。

任泽掏出先前赚来的硬币，对着城墙最中央的的那个没有脸的女人比划道，“这是她吗？”

其他三人连忙看来，硬币上的女人头戴着皇冠，手举着拐杖，挺立地坐在皇位的中央。虽然下半身的姿势身形完全相同，但是雕刻头部以上的位置已经全部被人刮花，只剩下了一条条丑陋的划痕。

林木第一个挪开眼神，顺着城墙又从头看起，才发现只有这女人的雕像变成如此。

其他的雕像栩栩如生，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能感受到眼神的流转，只有这一副像是被人恶意毁坏，只留下了半个身子。

“她是个叛徒。”

身后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几人回过头去，发现一个青苹果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们的身后，他越过几人盯着任泽手中的硬币，“过几日就是天启日，大祭司会她的脑袋挂在神树顶端祭天。”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卜安和林木在听到“神树”一词时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见身后的男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冲着身后突然高喊，“大祭司万岁！”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跟着男人一同跪了下去，齐声高喊，“大祭司万岁！”

任泽腿根子最软，没等卜安发号指令第一个就跪了下去，卜安扫视了一圈，广场处竟只剩下他们三人鹤立鸡群，她冲着车越和林木微微点了点头，三人也一同跪了下去。

“又是神树又是大祭司的。”车越在头盔里小声嘀咕道，“那大祭司不会是你要找的那什么救世主？”

“什么救世主？”任泽小声问道，“我好像知道那神树在哪儿。”

几人跟着人群一同站起身来，任泽随手指了个方向，“要去看看吗？”

神树其实就在城内，当时任泽落地后只隔着城墙远远地也只看了一眼，注意力就被对面筐筐的红苹果给吸引。

“那就去看看。”卜安拍板，“说不定和绿洲里的神树有些渊源。”

任泽没接话，只是沉默地在前面的带着路。

神树很高，几人在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它的模样。那是一棵又粗又壮的苹果树，足足有十几米高，上面结着一串又一串的果实。

那顶端的果实最大，也最青，慢慢渐变到了底部变成了一圈又红又小的苹果。

“这叫什么神树，不就是普通的……”

车越最先嗤笑一声，话还没有说完脸色整个人就直愣愣的立在了原地。

任泽没说话，他打开脑机的放大界面，看清最顶部那些青苹果的模样后猛地推开了身旁的卜安和林木，冲到路边，弯着腰打开头盔开始干呕。

“呕——”

嘹亮的干呕声让傻了的车越终于回过神来，他哭笑着回头看了卜安一眼，来到任泽身旁和他并排弯下腰来。

“呕——”

“咳咳——”

最顶端挂的那哪里是什么青苹果，而是一颗又一颗的苹果脑袋。

脑袋上的五官清晰可见，和他们在路上遇见的每一个苹果人都没有区别，甚至有些还睁大着眼睛，放大后依稀还能看清眼中深深的恐惧。

“都说了路边的东西别乱捡。”

卜安嘲笑着扫了俩人一眼，回过头来，指着靠近树顶端的那头一枚颜色奇异的苹果，“咦”了一声，有些疑惑地打开头盔的放大功能，“怎么还有粉色的苹……”

“果”字随着哽咽卡在了她的嗓子里，半晌后，她近乎嘶吼着喊出了那个名字。

“曲心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