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朝林木看来，又在安小西的身上停留了几秒，迅速移开了。

袁锦将一切收入眼中，还想说些什么，又叹了口气。

曾经的热闹已不会回来，几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屋外时不时的叫卖声还在继续。

饭后，安小西和任泽先后告别，整个店里只剩下了林木和袁锦俩人。

林木坐到了袁锦对面，她知道她还有话要对自己说。

袁锦没说话，拉着她来到了后面的仓库，从最上面的货架上取出了一个绒布包裹着的东西，她将绒布打开，将里面的卡片递给林木，“这就是通行证。”

林木没接，她知道袁锦回来后就没有睡过，想必一整个早上都在为这件事奔波。

袁锦在地下城确实有几分面子，但是没有人会大摇大摆的说自己有首城的通行证。她不敢想象，袁锦是如何挨家挨户地敲门，为她求来的这张通行证。

或许是习惯了任泽的唯利是图，林木真的很想问问袁锦，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但她没问，她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多少钱？”

“没多少。”

袁锦爽朗地笑笑，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五颗高阶晶煤而已。”

“我没钱了。”

林木将自己的口袋翻了出来，“都被那货骗光了。”

她没说是谁，不过俩人心知肚明。袁锦也没在意，林木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在她这里丢下的也不止这个数。

她把通行证塞入了她的口袋，将口袋又重新整理的服服帖帖的，“没事，当姐送你的。”

“那倒不用。”

林木摇了摇头，“当我的劳务吧，我陪你再走一程。”

袁锦愣住了，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姑娘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不懂人情，相反，她敏锐得要命。

“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林木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耸了耸肩，“不过我都快走了，也不像他们拖家带口，倒是不介意。”

袁锦没有说话，将林木拥入了怀中。

过了许久，她终于平复了情绪，拉着林木回到了桌前。她关闭了店门，拿了俩瓶冰水。

她拧开其中一瓶递给林木，“你听过影豹队吗？”

林木诚实地摇了摇头。

袁锦淡淡笑了一下，眼神复杂却又空洞，“那是我曾经的小队，它很厉害，也很有名，是破晓营几十年来最厉害的小队。”

说完，她看着林木迷茫却又试图认真的表情笑出了声，她挥了挥手，“你以后就知道了。”

“和曲式有关？”

林木艰难地将她说的和如今联系起来。

“不知道。”

袁锦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或许当年，并不是一场意外。”

她又一次掏出了昨天的合同，罕见地露出了一些迷茫，“…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林木蹙着眉，她比她还要迷茫。

“你怀疑，你们也只是牺牲品？”

林木努力回忆了一下再手术室门口看见的容器，“可是昨天我看见的晶核，都很弱…不应该，会牺牲你们。”

“破晓营很复杂。”

袁锦笑着摇了摇头，“我无法返回首城，这或许是我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了。我没办法一无所知的面对我的队友，也不希望再有人傻傻受害。”

林木盯着袁锦的眼睛，她倒不觉得她还有什么希望，只觉得她在一心求死。

她在燃烧自己，即使她们都知道，这样找到真相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她已经答应了她。

林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将剩下的大半瓶水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走吧，早去早回。”

袁锦点了点头，她摸了一把自己胸口的项链，仅揣上了一把手枪。

“袁锦姐。”

林木坐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突然开口。

袁锦立刻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她紧张地看着林木，她怕她想要退出，又怕她不肯退出。

林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撑着脑袋，缓缓说出了她思考了一路的可能性，“爱情，真的值得人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