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也好几天没回过家了,还是要回家打扫一下的,下次有机会吧。”
青不欲多言,看到鬼灯满月还有些纠结,他索性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鬼灯满月回到家了才看到母亲抱着弟弟坐在走廊木板边沿,走廊下是流动的水,他们家住在湖里,这一片都是鬼灯一族的地盘,就和辉夜一族独占了一个山谷一样。
鬼灯夫人脚踩进水里凫着水,她目光长久地落在一圈圈扩散的波纹上,弟弟在她怀里安静地看着。
“妈妈,我回来了。”
“满月?又去和辉夜家的小姑娘打架了?”鬼灯夫人笑着说,“家里蒸了鱼,你爸还没回来,要吃自己去盛。”
鬼灯满月摇了摇头,“我不吃了。”
他走近自己的妈妈,望着怀里稚幼的弟弟,忽而生出了些疑虑。
弟弟对他伸出手,还不会说话,啊啊地要他抱抱。鬼灯满月表情柔和了些,伸手把水月抱在怀里,也学着母亲坐在廊边。
他逗弄着水月,说:“今天爱哭了。”
“诶?那你有哄她吗?”母亲微微睁大眼表示惊讶,嘴角却分明还带着笑意。
鬼灯满月不满地说:“我才没有惹她呢!妈妈你不要每次都站她那边。”
鬼灯夫人捂着嘴,眼睛笑盈盈地看过来:“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家满月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水月张开嘴咬着他磨牙,满月郁闷地说:“我才没惹她哭。爱是因为……”
他声音渐低,母亲鼓励他道:“因为什么?”
“哎呀。”鬼灯满月反倒不想说了。
“因为爱就是个胆小鬼!”鬼灯满月被弟弟咬痛了,怒从心起,“她不想和我组队,我也不要和她组队!水月住嘴,不能咬人,咬人的是坏孩子!”
他板着脸教训弟弟。
鬼灯水月看着他的反应很新奇,松开嘴,嗷呜一下又换了地方咬。
“嘶!”水月一个没长牙的小孩,但咬人是真的很疼,满月眼泪花都要呲出来了,“水月,要是你不听话,哥哥就把你的玩具全部没收了。”
“水月还听不懂你说话呢,”妈妈又把水月抱回去,“来,叫哥哥。”
鬼灯水月:“啊啊!”
“哈哈哈。”鬼灯夫人噗嗤一声,鬼灯满月故意掬起水,把湿漉漉的手往水月脸上放,“叫哥哥,叫哥哥我就不玩你了。”
鬼灯水月不高兴地啊了两下,满月还把湿手放他脸上,他扭头一甩,咬住了满月的手指。
“哇啊啊,水月,你别想碰你最喜欢的玩具了,明天一天都别想碰!”
……
辉夜爱精疲力尽精尽人亡精力衰退精……总之是像只死狗一样被仍旧兴致勃勃的照美冥送回家了。
她绝望地喃喃道:“女人,我不要女人,女人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人能在高强度任务后还可以像条活泼乱跳的大鲤子鱼一样竞走三公里不放过一家店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
“川叔,爱,我先走了哦。”
“好,爱就是不喜欢吃饭,体力太少了。下次来玩啊。”
辉夜川接过自家快入手即化的女儿,跟照美冥寒暄。
他还热情地从墙上扒了一件家里的长剑给照美冥:“听水影说你升中忍了,再好好历练几年,你血继限界不错,好好修炼,体术上有不懂的都可以来辉夜,爱平时多亏你照料了。”
照美冥连连摆手说不用,辉夜川极为热情地把剑塞给她,“别客气,这丫头用不了长剑,她力气不够,对我和我老婆来说这剑的重量太轻了,放在家里也吃灰,你拿去用吧。”
辉夜家……还真是别具一格的热情啊……
照美冥实在推拒不过,收下长剑走了,走前她拍拍辉夜爱:“明天我们继续,还有三条街没逛呢!”
装死的辉夜爱——
“冥姐,这是我的魂魄哦,我的魂魄从嘴里跑出来了啊喂!”
关上门,辉夜川愁眉苦脸:“爱啊,怎么办,我把你妈最喜欢的那把剑送出去了。”
辉夜爱躺着榻榻米上抱着枕头翻过来翻过去,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老爸你找死吗?”
她扶着矮桌探出半张脸,红色的点点眉和黑色眼珠极为诚恳:“说真的,在老妈回来之前你要不先准备好伤药吧?”
辉夜爱虚空一指:“你看看我们家,家徒四壁。”
她又示意家里进门就能看到的武器墙:“全家最值钱家当了,你不知道这是你女儿我唯一能稍稍感到点慰藉,原来我们家不是穷光蛋的地方吗?”
辉夜川:“……”
八尺大汉虎目含泪,别这样,我也救不了你啊老爸,不知道家里是谁武力高谁有话语权吗?!
辉夜爱安详倒地,“啊,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