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乎所有学生都涌向黑湖岸边,准备观看那场在她看来“注定漫长且观赏性欠佳”的第二场比赛时,莫妮卡选择了去霍格莫德。与其在冷风里站上一个小时看选手们在水下扑腾,她更愿意做些别的事。
她在文人居羽毛笔店补充了些羊皮纸和墨水。完成采购后,一阵混合着香料与肉香的独特气味吸引了她的注意,源自那家猪头酒吧。众所周知那里环境堪忧,但传闻中的烤羊排却是一绝。莫妮卡推门进去,片刻后便拿着一个用厚实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香气四溢的包裹走了出来。
就在一个僻静的路口,一条巨大的黑狗突然窜出来拦住去路,体型魁梧得超乎寻常,几乎像一头小牛犊。但它状态糟糕,瘦骨嶙峋,黑色的长毛纠结肮脏,沾满了泥土和枯叶,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异常锐利,此刻正紧紧盯着她或者说,她手里那个散发着浓郁肉香的包裹,发出低沉而急切的吠叫。
莫妮卡停下脚步,冷静地打量着它。它看起来很狼狈,但骨架雄伟,姿态间有种威风。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狗。
“你是想要这个吗?”她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羊排的香气更明显了。
大黑狗的尾巴急促地摆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往前凑了一步,又有些警惕地停住。
莫妮卡看着它瘦得突出的肋骨,尝试沟通:“乖狗狗,过来。过来我就给你吃。”
她慢慢退到路边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木桶。大黑狗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抵抗食物的诱惑,跟了过来。
莫妮卡蹲下身,用魔杖变出一个干净的盘子,将还温热的烤羊排放在上面,推到它面前。“吃吧吃吧,大狗狗。”
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给了你吃的,你不能咬我啊。”
趁着它埋头猛吃,她举起魔杖,对着它轻声念道:“清理一新!”
它身上大块的污垢和部分纠缠在一起的毛结被清除了,但长期缺乏打理的毛发依旧显得杂乱。
莫妮卡微微蹙眉,“毛发太长了,”她自言自语,魔杖再次对准它,“我给你修剪一下。”
大黑狗猛地抬起头,看到那指着自己的魔杖尖,眼睛里瞬间闪过惊恐,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莫妮卡放柔了声音:“别害怕,我咒语很准的。”
她手腕轻巧地挥动,只见多余的打结的长毛簌簌落下,黑狗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利落。它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咒语结束,它抖了抖身体,感觉清爽利落了许多,确实没有任何疼痛或不适。
莫妮卡满意地收起魔杖,伸手摸了摸它现在干净蓬松的头顶毛发。手感不错,温暖而富有生命力。
"你真聪明,"她轻声说,那双绿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我给你做个房子吧,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利用角落里的几个空木桶和一些废弃木板,巧妙地变形组合,变成了一个足够它宽敞容身的、带顶棚的狗窝,还用防水咒处理了外层。她还摘下自己头上那顶白色帽子,把它变成了一个厚实柔软的垫子,塞进了狗窝里。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好了,下次再来看你吧。”
她拎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角落,没有回头。
大黑狗——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利落的新造型,又看了看那个温暖舒适的狗窝,喉咙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低低的呜咽。
莫妮卡回到城堡里的空教室整理刚从霍格莫德买回来的羊皮纸和墨水,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哈利脸上带着水汽和兴奋的红晕,头发比平时更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莫妮卡!”他眼睛亮得惊人,几乎是跳到她面前的,“我成功了!第二个项目,我拿了满分!”
他语速飞快,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黑湖下的经历:泡泡咒如何隔绝寒冷,他如何击昏了缠人的格林迪洛,找到人质后如何想同时救走罗恩和赫敏,人鱼又如何阻拦,克鲁姆带走了赫敏,他等待芙蓉未果后如何拔出魔杖逼退人鱼,最后带着罗恩和加布丽上浮……
“但是带着两个人,泡泡太重了,游得太慢!”哈利比划着,呼吸仍有些急促,“然后我突然想到漂浮咒!我对我们三个和那个大泡泡用了漂浮咒,就像让它在水里飞起来一样!我们‘嗖’地一下就冲上去了,超过了塞德里克!我是第一个上岸的!”
他讲完后,期待地看着莫妮卡,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莫妮卡看他的目光里满是赞赏:“很聪明的临场应变,利用漂浮咒快速上岸,而且跳出了常规思维。”
哈利的笑容瞬间放大,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靠得极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因为湖水的冰冷和此刻的激动还有些微微发凉。
“我当时就在想,必须快点,再快点。”他低声说,绿眼睛灼灼地看着她,“要是你在岸边看着,我也不想让你等太久,或者觉得我太慢。”后面这句声音更小,带着点不太好意思的坦白。
莫妮卡用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他冰凉的手指,“你很棒。”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听着她的赞扬,哈利心里那股兴奋的暖流涌动得更加厉害。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莫妮卡……”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湖水般的潮湿和热度。
莫妮卡微微仰起脸,迎了上去,用一个简短却清晰的吻,封住了他还想说话的嘴唇,也无声地回应了他的分享和期待。
“这是奖励。为了你的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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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下次再去看它,但其实第二天清晨,莫妮卡就又出现在了昨天的角落。
她心里有种微妙的兴奋感。这是她第一次亲手为一只流浪动物变出住所,她很想知道,那个狗窝是否真的派上了用场,那只威风又狼狈的大狗是否还在。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干净布包好的包裹,里面是今天早餐时特意多拿的几根带肉的大骨和几片厚厚的火腿。
走近那个堆着废弃木桶的角落,她放缓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