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挽着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裙摆上的银鸟在她轻微的移动间流光溢彩，仿佛随时会环绕她飞舞起来。哈利感到呼吸一窒，那是纯粹的惊艳。然而，当他的视线瞥见她臂弯里那只属于诺伯特的手臂时，惊艳瞬间化为了难以言喻的烦闷。

晚宴在心不在焉中度过。当邓布利多将长桌变走，古怪姐妹登台，勇士们跳开场舞时，哈利机械地跟着帕瓦蒂移动，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莫妮卡。

舞池中，诺伯特是个无可挑剔的舞伴。

“你跳得很好。”他在一个旋转后低声赞美。

“小时候学过。”莫妮卡回答，目光掠过他的肩头，看到波特笨拙地被他的女伴带着转圈。

“后来呢？”

“后来发现兴趣不大，把舞蹈课换成了击剑。”

古怪姐妹终于停止了演奏，哈利立刻松开了帕瓦蒂，说了句“我去喝点东西”就退到了场边。这下，他可以不加掩饰地望向那个浅蓝色的身影。

莫妮卡和诺伯特也没跳太久，他们去饮料区拿了些喝的。今天提供的低度数蜂蜜酒味道出奇的好，带着果香的清甜，莫妮卡忍不住多喝了几杯。舞厅里人多，暖气也足，她感到些许闷热，正好诺伯特的朋友来找他，她便让他自便，说自己想休息会。

她端着酒杯，又尝了几块柠檬挞，那甜甜的酒精饮料似乎在后劲上涌，脸颊有些发热。她放下杯子，从侧门走出了喧闹的礼堂。

寒冷的夜风拂过发烫的皮肤，带来一丝清醒。她走到一条悬挂着魔法纱帘的回廊，这里相对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音乐声。她刚停下脚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迟疑在身后响起。

“莫妮卡？”

她转过身，看到哈利从柱子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嗯？”她微微挑眉，“你是跟着我出来的？”

哈利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但他老实承认：“我看你喝了很多那种酒精饮料……怕你不舒服，跟过来瞧瞧。”

莫妮卡轻笑：“这点度数，不算什么。”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哈利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眼睛紧紧盯着她：“我能邀请你跳舞吗？就在这里。”

莫妮卡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写满紧张和期待的绿眼睛，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好啊。”

没有音乐，只有风的和弦。

哈利的手扶上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她的皮肤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韧的线条。他们缓缓地移动着，步伐简单，更像是一种依偎着的摇摆。

哈利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脸上移开，而莫妮卡也回望着他，两双绿色的眼眸在月光和远处透来的灯火映照下，盛满了星辉。

一舞毕，莫妮卡的手微微一动想要松开。哈利却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没有让她退开。

“你今天好漂亮，”他几乎是叹息般地说，“我好想站在你身边的舞伴是我。”

莫妮卡没有挣脱：“你现在也是我的舞伴。”

“不，不一样。”哈利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答应了他，没答应我。”

听到这话，莫妮卡的唇角弯起弧度，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有趣。

这笑容给了哈利莫大的鼓励。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发间那朵清冷的百合，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蜂蜜酒甜香和自身冷冽的气息，积攒了整晚，或者说更久的情绪终于冲破了闸门。

“莫妮卡，”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喜欢你。我希望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莫妮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那双绿眼睛此刻只映照着她一个人，圆圆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挚，乱糟糟的黑发比平时更不驯服，微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也许是酒精还在发挥作用，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撩人，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她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哈利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那一闪而过的柔软触感。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莫妮卡已经稍稍退开，看着他完全愣住、脸颊爆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说着，她伸出双手，捧住他发烫的脸颊，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她带着探索的意味，轻轻吮吸着他的下唇。

就在她准备再次分开时，哈利终于从震惊和狂喜中回过神，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起来。这次不再只是嘴唇的相碰，他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青涩而急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哈利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眼睛亮得惊人。他不敢相信，带着巨大的喜悦问：“你是答应我了吗？”

莫妮卡的气息也有些紊乱，但她看起来比他冷静得多，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不，没有。”

她看着哈利瞬间垮下去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我没答应你，我只是……想亲你。”

然后，不等哈利消化完这句话，她又仰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更加绵长，莫妮卡的手指插进他浓密而凌乱的黑发中，轻轻摩挲。

哈利只觉得浑身过电般酥麻，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他不敢乱动，双手只敢在她纤细的腰肢后背小心翼翼地游走，感受着丝绸布料下滑腻的肌肤和清晰的骨骼线条。

周围的寒冷被彻底驱散，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唇齿间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