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玉发现今天晋王在议事的时候心不在焉,在众人屏退的时候,他没有离开。
“王爷似乎有心事。”
边渊抬眼看了他一眼,用眼神下了逐客令。
岑青玉恍然惊觉自己逾矩了。洛辞走后,他成了王府最能在晋王面前说得上话的谋士,一时间竟想探知主公的私事了。
岑青玉给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回院落便生了一场病。
边渊此时也确实很困扰。
昨日陆禾疏向他剖白了心意之后,就睡觉了。他现在有点弄不懂是什么状况了。
陆禾疏倒是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听郭管家来报,有一封工部沈尚书的信给自己。
陆禾疏眼睛一亮,她的地火龙是不是成啦!
陆禾疏接过信,到手的厚度让她惊讶。这是写了一份关于地火龙的论文吗!?
打开信封才发现,里面有两份信。
陆禾疏打开只有一张纸的信,上面简单地说了地火龙目前的进展。结论是能实现,但目前还需要点时间再调整一下细节。
陆禾疏很满意地将这张信纸放到了一边。打开另外有四五张厚的信纸。
一打开上面的字迹让陆禾疏一愣。
是沈执的字。
沈执喜欢写草书,但是陆禾疏认繁体字本来就费劲,更别提草书了。于是陆禾疏与沈执强调过,给她写信要写正楷。
“见信如晤。”
“你身体好些了吗?你不见我,我不知你的近况,我总是担心。”
“昨天有人说我像鬼。抚镜司的名声向来不好听,不过我觉得做鬼也不错,那样我就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了。这是小孩子的念头,我知道。”
“是我逼着沈玉安把信捎给你的。他说晋王待你很好。我却不信。他知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他竟还让你被人劫走了!知道你失踪的消息,我突然就不明白自己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了。”
“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但别不理我。”
沈执的信中多有涂改,能看出他烦乱的心绪。
陆禾疏把信重新原封不动折了回去,放进了信封中。
与其不断地与沈执解释,安慰他。倒不如权当没看到。
她既然无法回馈沈执的感情,那就不要再给他希望。
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的。时间总能冲淡一切的。
而且,说实在的。沈执的行为已经算是构成骚扰了。字里行间的自负与挑拨。
陆禾疏忽然怀疑对于沈执的教育还是缺失的,但更可能的是沈执染上这个时代的弊病了。什么叫“他竟还让你被人劫走了“?说得好像她陆禾疏自己像个物件一样。
不过,毕竟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陆禾疏找到了郭管家,让郭管家把信送还给沈尚书。
“告诉沈尚书说,我看过了。”
“好,就这句话吗王妃?”
“嗯。麻烦郭叔跑一趟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郭管家摆了摆手,“王爷今日胃口不好,王爷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中午请王妃多看着王爷用些。”
“哦,好。朝中发生什么事了吗?”陆禾疏疑惑道。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郭管家微微低头告退,不再多言。
陆禾疏一觉醒来已经睡过了早餐,本想着自己吃个早午餐。这会儿正好,边渊早上也没吃什么,不如拽着他再吃一顿!
“早啊。”
陆禾疏知道边渊一个人在书房之后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进”之后,推开门探头招呼道。
小太阳一样照进了边渊眼瞳中。
“一起吃口饭吗?”陆禾疏笑呵呵地问道。
“好。”哪怕边渊此刻还是不明白陆禾疏是如何将自己昨晚那句话当作没发生过一样,可他面对她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陆禾疏与边渊并肩而行走回房间,路上陆禾疏絮絮叨叨地把沈尚书的信说给了边渊听。
陆禾疏感叹道:“今年冬日能过一个不错的冬天了。”
也亏得有任务推动,不然依照陆禾疏的懒样子,就只能擎等着社会按照它本身的发展速度运行了,也没办法在今年冬天用上地火龙啦。
“嗯。”
吃饭的时候,陆禾疏仔细观察了一下边渊。
唔,没看出来胃口不好。
再好这张桌子都要被他给吃了。
郭叔真是关心则乱了。
就在陆禾疏认真地品味丸子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
“王妃昨晚的话,是否还算数?”
哎?陆禾疏思考了一下,昨晚她说啥了吗?
【宿主,我帮你回忆。】陆仓仓十分热情地将昨晚陆禾疏干的事情在陆禾疏脑子里回放了一下,【不客气呦。】
陆禾疏被丸子噎了一下。幸而边渊及时发现,帮陆禾疏拍背喂水才免得陆禾疏被丸子单杀。
“算,算数的。”陆禾疏缓过来好半天才结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