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厌其实并没有抱希望于王爷真的愿意先进攻面圣,毕竟他们这些人是最清楚王爷与圣上之间关系的。因此不由得对于王妃在王府的地位更新了认知。
“那我是不是换身衣服?我这头发也不大合规矩吧?”陆禾疏忽然想到。
“不用。你舒服就好。”边渊不在意地引着陆禾疏上马车。
就算不合规矩又如何,还没有人敢指出他边渊的不合规矩。
陆禾疏觉得这比起不去面圣也算是小问题了,便顺着边渊的手登上了马车。
“哇。”
陆禾疏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简单低调的马车,内里竟然这么舒适。
“你这马车不错。”陆禾疏此前虽然也坐过王府的马车,但坐的并不是专属边渊的这一个。这个可以堪称是小型宫殿了。
陆禾疏觉得自己又了解了一些边渊,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会享受的人。
“以后你都可以随意用。”边渊又不是一个傻子,只知道吃苦,在能享受的方面他也是坦然享受的。只是很多时候他不那么讲究。
陆禾疏点头欣然接受。
她发现自己现在对于晋王的那种距离感和这个名号的害怕已经在与边渊本人的接触之中消散了。
反倒让她感觉边渊这个人真的是个再好相处不过的人了。
舒服的马车有一个缺点,就是很容易让人陷入沉睡。
陆禾疏不知不觉就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睡着了。
要命的是,自己醒来的时候还发现自己把边渊的大腿当成了枕头来用。
“不好意思。”陆禾疏赶紧起来,顺手抹了一把嘴角,生怕自己流口水了。
“快到了,等会儿披上斗篷再下马车。”
边渊说着递过来一个黑色披风。纯黑色的,看起来质量超棒。
陆禾疏接过来摸了摸,手感也很是不错。应该是他自己的披风。
“哦。你身体觉得还好吗?”陆禾疏一方面是怕把人家腿给压麻了,另一方面是担心边渊没电又突然陷入昏迷。
“嗯。王妃睡在我腿上之后感觉身体更有力了。”边渊想把感受直接说明白,但是说出口确实觉得有失礼貌,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能让边渊哑口无言的时候并不多,此时算一个时刻,但面上边渊仍是一副不动如山的状态。
陆禾疏听完面容甚至都有些扭曲了,眼睛半眯地怀疑地看着边渊:“您说的意思是,和我接触有助于您恢复是这个意思吧?”
“嗯。”
【宿主,你表情管理一下。】陆仓仓提醒道。
【我没骂他流氓已经算我很有素质了。你查到什么没有啊?】要不是知道边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手里的披风都能被砸到对方脸上。
【看出来了。披风都被你拧成麻花了。我整个系统都查了一遍,没有查到能对植物人恢复有效的功能。你等等我去和其他的系统打听打听。】说完陆仓仓就消失在了陆禾疏脑海中。
“王爷,王妃,到了。”马车外传来声音让陆禾疏转移了注意力。
陆禾疏卷着披风就钻了出去。
“王妃稍等,属下把轿凳拿出来。”
“不用,不高。”陆禾疏直接抱着披风跳了下去。本来就不高,上马车确实有点费劲不雅,但下马车还不够费事的呢。找出轿凳也只有她用。
陆禾疏没看到的地方,边渊也出了马车,看到陆禾疏鲁莽的动作,一个眼神让褚厌低下了头。
“下次还是要等轿凳,不能这么直接跳下去。”边渊语气有些冷硬的说道。
陆禾疏满不在意地摇摇头:“有那会儿我都进屋了。”
进了宫门之后的陆禾疏顿时乖巧了起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跟在边渊身边,也不敢开口乱说话了。
边渊一下子想起来了之前在陆云舟身边见到过的几次陆禾疏,就是这样乖乖巧巧的。
而见过了陆禾疏做出那么多奇怪的事情,边渊自然知道这么老实不是陆禾疏的本性。
“你不必如此拘束,有我在不会有事。”边渊说道。
陆禾疏摇摇头:“也不算拘束啦。只是为了减少麻烦。与其惹出事端去处理,不如就不要惹出事端。我可怕麻烦了。”
“嗯。”
他们往御书房去的路上还碰到了几个红色官服的大人。陆禾疏观察着他们见到边渊的反应。本以为能从态度上看出来谁是边渊的人,谁不是。但是陆禾疏低估了这些大臣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
一个个要么是很高兴地恭喜晋王恢复,要么是很冷淡地与晋王问好。感觉都是出自于他们本身的性格。
陆禾疏摇摇头不再思考了。
“在想什么?”
陆禾疏听到问题不设防的回复:“在想他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边渊被陆禾疏这个区分人的概念逗笑了,人如果能够这么黑白分明的区分开,就会减少很多痛苦了。
“九王爷,您身体可大好了!?圣上成天盼着见到你呐!”圣上身边的孙德盛步履匆匆地走到边渊身边激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