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杳幽转悠回床榻上，打了个哈欠，敷衍道。

“嗯嗯嗯，我知道了。”

这副不在乎的态度并没有激怒南枳，她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反倒是将注意重新放回池杳幽先前拉面板的操作上。

“争鸣里不可能出现作弊的情况。”她语气笃定，“你用了什么【门镜】的手段吗？”

退一步想，争鸣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巨大的【清醒梦】，只要底层逻辑不变，【门镜】依旧可以照常使用。

这是他们诸子百家的倚仗，也是夺取【权柄】的重要手段。

“调控？篡改？还是……”

她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这次争鸣莫名其妙冒出各式各样的人物，语气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或者你和织梦师相关……”

池杳幽朝她一笑，躺回榻上，扔下一个名字。

“池杳幽。”

南枳难得愣在原地，不做声。

她嘴里喃喃道，“原来你就是池杳幽。”

南枳可以说话后，池杳幽也不惯着她了，给她安排了夜晚行动的任务。

南枳一脸不可置信：“你叫我晚上出去打探消息？”

池杳幽坐在桌前，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在夜晚行动很方便，身形小，行动快，不易被人发现。”

“我会在白天把信息收集好，告诉你晚上去哪行动。”

南枳叶子叉腰，“我怎么知道你给的指令靠谱吗？我们先前的交易并不能确保你不会坑害我，万一出现闪失，我一株草被人发现了，这场面你又该如何解决？”

池杳幽吹下茶水，放下杯子，“说到底一句话。”

“你不信任我。”

南枳嗤笑一声，“萍水相逢，何谈信任。”

池杳幽抬眼笑道，“那我问你。”

“南枳，你要跟我合作吗？”

南枳不说话了。

她想的事很多，可不论什么想法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墨家。

她身为墨家钜子，不论何时都是以墨家利益为中心。

这次墨家一派对权柄的夺取极为看重。

他们以夺取【科技】【工程】的权柄为根本，并在此基础上力求夺取【外交】。

墨家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技术突破了。

这一次【荧惑守心】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极强的危机感，迫使他们不得不采取措施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南枳。”

记忆中浮现出熟悉的声音，是一段对话。

“天渊星域这一次不会再停留在原地了。”

“所以墨家也不能。”

南枳张张嘴，“什么叫天渊星域不会停留在原地？”

那道声音沉默下来，“不重要。”

“你只需要记住墨家的未来最重要。”

“保护好自己，钜子。”

南枳垂下眼，“是吗。”

“我知道了。”

回忆结束的那一刻，南枳安静地望着地面。

她眼底没有对那句“不重要”感到愤怒，被隐瞒事情感到悲哀。

她只是很平静地想着，这次天象出现【荧惑守心】其实是最正确的答案。

天渊星域是不该停留在原地了。

于是，她扬起头，用叶子缠上了池杳幽的手腕。

“是的。”

“我们合作。”

池杳幽第二次满意地笑了笑。

她伸手握上南枳的叶子。

“合作愉快。”

她们约定在南枳化形前的时间里，信息互通，情况和目的如实交代，是绑死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等到南枳化形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不透露对方的任何信息。

池杳幽捏着写好的条例，挑眉道，“对天地起誓吧。”

“这个副本这点设计的我喜欢。”

一人一草对着天地起誓后，一股无形的誓言还未成立，天空中立即打下一道闪雷，将誓言弥散在这世间。

“……”一点用处都没有！

池杳幽心里鄙视地朝天空竖起中指。

她转身关上窗子，拍拍床坐在一边，抬眼询问道。

“说说看吧，你的身份。”

“天地誓竟然不能立下，要么是你出了问题，就是你的身份出了问题。”

“正好，我来见识一下你一株草有什么特别的。”

南枳微笑，“那让你开开眼界。”

“我还真有点来头。”

“我其实是天上某位神本体的一部分，作为祂的一部分却分走了祂的力量，所以祂视我为异己，想要将我抹杀，这样力量便会重新回归到祂身上。”

池杳幽：“……”还真是有来头，跟天上的神还扯上关系了。

她幽幽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天上的神明为敌了。”

南枳点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