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沈渝听着元青向他禀告情况,“这么说,那李源没什么问题?”
“是,还有殿下带回来的那个婢女,属下也查过了,没有问题。”
“嗯,下次如果君黎他们晚上再出去,你跟过去暗中保护。”
“可是您这边怎么办?”
“无妨,还有侍卫在。”“是,属下遵命。”
门外传进来敲门声,“陛下。”
元青:“主子,是霍国公回来了,属下先告退了。”“好,下去吧。”
元青刚出去,沈渝向门外:“进来。”
“陛下。”霍霖进门,“臣在那清河树林里,挖到一具尸体,瞧着是被殴打致死,臣已经派人报官了,那地界归清安县管,想来清安县令怎么也该好好查查了。”
“孩子们呢?”沈渝问。
霍霖道:“您放心,臣瞧着孩子们倒是都没有什么大碍。”
外面吵吵嚷嚷,霍霖出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侍从回答道:“老爷,是官府的人过来要带一个叫李源的人过去。”
霍霖回头向沈渝道:“那我过去瞧瞧。”沈渝点头。
霍霖过去时,官府衙役正和侍卫还有君黎他们交涉着,李源见霍霖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您救救我,我不敢过去。”
霍霖问:“可是传唤证人?”
“对,李源赶快跟我们走吧,别耽误时辰了。”
“那我也是证人,便一起去吧。”霍霖道,那衙役见状没有犹豫:“行,那走吧。”
“那我们也去!”秦越风赶紧道。
清安县衙大门敞开,有百姓在门外观望,私语声阵阵,他们被引入公堂,两排衙役分列公堂两侧,清安县令坐于堂上,面无表情发问:“你叫李源?”
“回大人,是。”李源跪于堂前,不知怎么总有些发抖,或许是平时做多了坑蒙之事,现下见到父母官有些心虚吧。
“听说是你先发现的尸体?”
“是小人。”
“怎么发现的?”
李源有些支支吾吾,县令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李源吓得一哆嗦,看向沈君黎他们,沈君黎对他说:“你就如实说,别怕。”
“是小人之前偶然看见济世堂的伙计出去扔药渣的时候,埋了一个袋子,没想到是……。”
清安县令听见济世堂的名字,神情开始不自然。
“大人,我认为现下应该提济世堂伙计来公堂审问一番。”霍霖说道。
清安县令注意到霍霖:“堂下之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霍霖没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草民是外地来的商人,尸体就是我挖出来的,尸体身上有殴打过的痕迹,济世堂的人有很大嫌疑。”
清河县令道:“你跟李源什么关系?”
“来清河新认识的朋友,他带我们在清河采些本地特产,他说清河济世堂的草药好,前几日看见他们倒了一批药渣,就指给我们看,还说埋起来一袋,草民就好奇啊,什么东西还特别埋起来,于是就挖挖看,结果挖出来一具尸体,请大人明鉴。”
有人和县令耳语几句,县令下令道:“传济世堂伙计。”
半个时辰后,济世堂第三个伙计带到,“草民拜见大人。”
“济世堂的,有人说你们将人殴打致死,还埋尸于丛林中,你们可认?”
“这大人明鉴,草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不知是谁空口白牙的污蔑。”伙计说着歪头瞪了一眼李源。
县令又问道:“李源,你可看清是这几人?”
“回大人,当时是早上天还没大亮,小人又离得远没太看清脸……”
“没看清就可随便诬赖?”清安县令道。
“我是看着他们从济世堂出去的。”李源梗着脖子解释道。
“我们只是去倒药渣,没有埋什么东西。”
秦越风在一旁道:“我们明明看见……”沈君黎此时扯了越风一下。
济世堂伙计瞧见他们,立刻大声道:“啊,是你们啊。”他往前蹭了几步:“大人,草民见过他们,他们去济世堂卖药还不给钱,被我追出去,后来还是袁明望袁公子给的钱,想来是记我当街要账的仇了,才来污蔑起济世堂来,大人明鉴。”
“你瞎说什么?明明是你们胡乱要价。”秦越风理论道。清河县令一拍惊堂木打断了对话,“行了,死者的身份还有待调查,你们若无直接证据莫要胡乱攀咬,今日先行到此,退堂吧。”
“就退啦?”秦越风震惊,她见霍霖看着县令退堂的侧影没说话,又看向沈君黎,沈君黎无奈的笑了一下:“走吧。”
人群散去,两侧衙役也离开公堂,尸体也被抬走,济世堂伙计起身拍拍身上,也扬长而去,只留下他们几人,和堂上挂着的明察秋毫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