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意最近挺忙,买下的一块地正要过户法人跑了,产权问题有嘴也说不清,害的他每天泡在工地那边攒酒局找关系疏通,今天终于有了结果,他抽空回公司把剩下一点杂七杂八的事处理完,抬头一看已经十点了。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丢,伸了个懒腰往楼下走。
公事告一段落,私事提上日程。
莲青青和他发过疯之后也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怎的,再也没联系过他。
傅挽意觉得无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走了一个莲青青,还有马青青王青青刘青青,他一个电话,什么青青没有。
他正给王经理打电话让他找青青呢,抬眼一看发现远处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傅挽意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竟然还在坚守岗位。
他怀着皇帝微服私访的心情走了过去,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黑色的长发绸缎一样在她身后铺开,被灯光晃得更显柔软。
他忽然想摸一下,不知是什么手感。
“喂,傅少,喂。”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也没断线啊,咋没声了呢。
“今天有事,不用安排了。”
傅挽意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径直朝姜逸身后走去。
姜逸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可自拔,完全没注意有人过来。
傅挽意走近了开口道:“你......”
姜逸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差点原地飞起来。
她在背后编排领导,本就做贼心虚,再加上办公室空空荡荡连个鬼影也无,忽然一声从背后传来,幸亏她年轻力壮才没吓得心脏病发就地昏厥。
谁敢吓她,找死。
姜逸扭头想发作,看清来人,反倒不知摆个什么姿态好了。
傅挽意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我是人不是鬼吧你怎么吓成这样。
姜逸吸了吸鼻子,将手里的纸倒扣在桌面上,不自然道:“你......咳......傅总,您还没下班啊。”
傅挽意的眼神在姜逸脸上飘啊飘,越飘越庆幸。
幸亏今晚没去找什么青啊绿啊的,不然错失佳人,岂不遗憾。
“嗯,还没,工作适应吗,最近忙,都没时间给你们这些新来的开个会,”傅挽意脑子一转,挑了唯一一个俩人都知道而且较为正常的人套近乎:“周主任还说你是京大毕业的,算我学妹,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其实他提吴经理和莲青青姜逸也认识,但他不能提,他想泡姜逸又不是想和姜逸处朋友,提那些有的没的不完蛋了。
听着傅挽意的话,姜逸差点噗呲一声笑出来。
说谎也不打草稿,周主任还能让傅挽意照顾她,斯德哥尔摩犯了。
此时她报告还没写完,无心欣赏帅哥,只希望傅挽意打过招呼之后赶紧走人。
谁知傅挽意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拉过来一个凳子坐在她旁边,继续道:“刚工作不太适应吧,要不怎么会加班到这么晚。”
姜逸心道大哥您真有眼力见,幸亏我脾气好,万一碰到个暴躁的你一个吃人血的资本家在加班的红眼牛马面前赖着不走容易出命案啊。
“是不太适应,不过还行。”姜逸嘴角一咧,皮笑肉不笑道。
傅挽意被姜逸的笑弄得心头一荡,借着看电脑屏幕的由头又凑近了一点,胳膊几乎擦到了姜逸的发梢,亲切道:“哪里不会给我看看,我教你。”
老板吃错了药,格外平易近人,姜逸也不客气,将自己正在写的报告往他面前一推:“这个我写不明白。”
虽然傅挽意平时爱玩,可好歹是一个大集团的少东家,工作能力比她草包姜逸不知强了多少倍,她绞尽脑汁斟字酌句写了好几天的东西,傅挽意略略扫一眼就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就无语了。
这是人类写出来的东西吗,漏洞百出不说,连最基本的债权人和抵押权人都弄错了,四年大学怎么上的,怪不得兼职那么多,心思全用在别处了。
但他不能直说。
他想教训下属有的是人排着队给他训,姜逸和他隔了好几个层级,严格来说连他下属都算不上,训也没用。
大脑空空的宝贝,你真的适合这份工作吗。
他瞄了眼趴在桌上用手撑开眼皮努力清醒的姜逸,决定把她调过来做助理。
什么助理。
生活助理。
也算人尽其职。
傅挽意将电脑斜过去,柔声道:“你哪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