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兰斜睨着姜逸的脸色,绞紧了手指,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呆呆站着,姜逸瞥了冯春兰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是原主的亲妈,姜依依也是为了给她治病才委身傅挽意,姜逸自问借了姜依依的壳活在这个世界,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她。
二人相对无言,气氛稍显尴尬,姜逸只有和小妈拉近乎的经验,面对自己捡来的亲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口问道:“吃饭了吗。”
冯春兰受宠若惊:“没......没呢。”
“我先带你吃饭,然后你自己回医院吧,钱的事不用担心,我先给你五万,剩下的陆续打,什么时候做手术?”
“两星期后。”
“行,我知道了。”
姜逸不再言语,冯春兰也找不到话头,俩人沉默着走进一家饭店,点了两份盖饭,冯春兰心里有愧,将自己碗里的肉一块一块挑给姜逸,姜逸正寻思去哪找卖二手的地方,低头就看见冯春兰一块一块往自己碗里挑肉,心生不满,开口道:“不吃扔桌上,别往我碗里丢。”
她有些气闷,她姜逸从不做亏心事,更不怕鬼敲门,到底是得罪了哪个大罗金仙,竟然沦落到在街边吃苍蝇小馆加老太太口水,吃口水不算,还要白给人送二十万,二十万啊,够她买四个包了。
更可气的是她还要为了这个给她甩口水的老太太卖掉还没焐热乎的水果手机,这事办的太窝囊,穿回去之后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
“哦,不好意思。”
冯春兰被姜逸阴晴不定的脸色吓了一跳,急忙将自己夹到姜逸碗里的肉又夹回自己碗里,看到这一幕姜逸彻底没食欲了,筷子一摔,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对冯春兰道:“我吃饱了,你去结账。”
她想好了,如果这顿饭冯春兰敢让她结账她就替天行道再也不搭理她了,哪有妈妈钱给儿子挥霍,锅让女儿背的,姜依依是圣母她不是,有一万种方法让冯春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好。”冯春兰起身走到收银台结了账,又从冰箱拿出一瓶可乐一起买了单,“依依,天热,可乐拿着路上喝。”
看着冯春兰递来的可乐和冒着虚汗的脸,姜逸很没出息地丢掉了一百种让冯春兰知错的方法,她吃软不吃硬,如果冯春兰大摇大摆趾高气昂地朝她要钱,她绝不会答应,奈何冯春兰骨瘦如柴营养不良,衣服洗了好几次恨不得透明,头发也黑一块白一块没钱染,还要掏钱给她买可乐,面对这样的冯春兰,姜逸心软了。
冯春兰自己也不想生病吧,可是怪谁呢,要怪只能怪那个不长眼的小说作者,让女主傍大款就傍大款,非要整个不得已的由头,干尽了下流事还企图在道德层面占领高地,如果她姜逸去傍大款一定是因为想傍而不是什么母亲生病迫不得已的狗屁理由。
姜逸想了想,把自己的新手机号留给了冯春兰,留完了又不好意思,显得自己多关心她一样,把手机还给冯春兰,别别扭扭道:“有事打电话,没事别联系”。
送走了冯春兰,姜逸找了个手机回收铺把自己的新款水果机给买了,又将自己还没穿热乎的衣服一件件挂到二手平台,拍照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既希望卖出去,又不希望卖出去。
卖手机还有她没花完的钱和之前姜依依留下的杂七杂八的钱一共凑了六万,她先给冯春兰打了五万,自己留了一万块钱本金,她到不担心自己没钱吃饭,她年轻力壮,在街边发传单一天也能挣二百,而且那些衣服还能买个小两万,现在的问题是她需要找到能打麻将赚钱的地方,普通麻将打的小,一局也就赢个几千块,两个星期要赢五万块得连轴转,到时候钱没挣到,她先猝死了,思来想去姜逸拨通了吴经理的电话。
“喂,怎么了?”
吴经理看着来电显示有些诧异,他本以为那天之后会和姜依依相忘于江湖,谁知又接到了她的电话。
“吴哥,最近好吗。”
“还行。”
姜逸有些欲言又止:“上次的事多谢你了,我想请你吃顿饭,有时间吗。”
吴经理笑了一下:“依依啊,你是找我有事吧,上次的事都过去多久了,你今天才想起来请我吃饭,是不是晚了。”
姜逸当然知道她事办的不地道,人家吴经理帮忙讹了七万全给她了,多够意思的人,她当时想的是出了KTV大门就再也见不着,不用联络感情,而且她当时刚穿过来,心情差的要命,没空考虑那么多,谁成想目光过于短浅,到头来还有事求人家。
“确实是我怠慢,这不给您赔礼道歉来了,地方随便挑。”
吴经理白拿三万还落了一个好人的名声自然不好意思吃饭,“坦白讲那件事我也没帮什么忙,你不用客气,要不这样,你先说求我什么事,能帮忙我就吃你的饭,帮不上就算了。”
“吴哥,那我有话直说了,你知道哪能打麻将吗,大一点的。”
吴经理皱眉思考了一下,他有个副业是给显贵们拉皮条,有些爱玩的会找他组局,但他能攒到的局的都是陪玩性质的,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有是有,是你要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