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瓢不情不愿刷了卡,吴经理客客气气把人送出大门,姜逸见人走了,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期期艾艾地盯着吴经理,盼望他给出一个吓死人的数,让她没白干这么恶心的事。
吴经理无视姜逸的眼神,严肃道:“你老实和我说,到底咋回事,监控我看了,先是宋妮娜和你说话你没搭理她,然后高泰名摸你一下你就摆要杀人的脸色,是不是仗着自己漂亮就拿架子。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
“真是的话你明天不用来了,工作性质摆在这,挣的是闹心钱,免不了被骚扰,要是干正经工作被调戏一下闹到警局也是你有理,干不正经工作打掉牙也得往肚子里咽,这次碰到个窝囊的愿意花钱消灾,下次碰到横的,两巴掌呼死你,到时候还装牙龈出血混过去吗,不是所有有钱人都是傻子。”
姜逸才不管吴经理叽里咕噜说啥呢,出了KTV大门谁认识谁,她就算穷的到大街上裸奔也不挣低三下四的钱,事到如今她只关心秃瓢究竟有没有大出血。
“哥,对不起,没控制住情绪是我的错,不瞒您说,昨天我家里人知道我做这个以后和我大吵一架,我妈快让我气死了,以后我不能来了,您看工资......”姜逸故作真诚道。
吴经理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姜逸一副铁了心离开的模样,想出手挽留。毕竟是摇钱树。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KTV来钱快,实际上是毁了自己。
人都懒,干时间长了习惯来钱快就接受不了普通工作,皮囊再漂亮也是空壳,不会一直有人为空壳买单,更何况谁能永远年轻漂亮水灵灵,每一年都有更年轻的取代你。
想来的他不拒绝,想走的他也不挽留。
他伸出手胡噜狗毛一样摸了一把姜逸的头发:“我之前手底下有个小姑娘和你一样,长得漂亮学历高,嫌正经工作不好找来钱慢,铁了心做这行,不过她幸运,傍上个大她三十岁的大款。”
吴经理欲言又止道:“后来她结婚四年生了三个孩子,三个都是女儿,身体都不行了还得拼儿子,生出儿子前过年吃饭都上不了桌,你不想干了我也不留你,自己想好就行,刚才我才讹了那秃子七万,都给你,找个正经工作吧,靠谁不如靠自己。”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吴经理出力又费口舌的讹钱,姜逸怎能全要,当即道:“经理,要不是您出手凭我这拙劣演技哪能讹出来七万,五万顶天了,这样吧,我拿四万,你拿三万。”
吴经理有点心虚,但还是道:“还叫经理呢,叫吴哥,给钱不要你是真傻啊,再说不是给你的,给你妈的,你当初上这来不就是为了给你妈挣医药费吗,以后不来了你一个学生上哪弄这么多钱去,给你你就收着,最后一次了。”
要不是吴经理提醒,姜逸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生病的妈。
她不再推辞,吴哥拿出手机一操作,她卡里就多出七万块钱,钱到账后姜逸反手在购物APP上下单了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又花大价钱给自己置办了好几身光鲜亮丽的行头。
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挨耳光赚来的钱必须花在刀刃上。
她真正的亲妈已经多少年没见早忘了长啥样,哪还顾得上捡来的便宜妈,就当女儿不孝让她自生自灭吧,大不了等她回去动用关系找小说作者给妈写活。
花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一通买买买,姜逸心情好了不少,哼着小曲走出包房,前脚刚出大门,后脚呲溜一个闪身回来了。
被她和吴经理联合坑了十万大洋的怨种秃瓢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急匆匆地朝KTV大门走过来。
冤家路窄,眼看秃瓢就要踏进KTV的大门,姜逸无处可躲,只能瞅准厕所的方向,在大厅里开启疾跑模式。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注意秃瓢的动向,一心二用神经绷的死紧,无暇顾及周围情形,再回头的瞬间,和一个高大英俊的人撞了个满怀。
她没防备,只来得及哎呦一声便仰脸朝天向地面栽去。
栽到一半,一只修长的手拽着胳膊将她拎了起来,姜逸站定后抬眼看向手的主人,不由得怔住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包房里见到的天菜。
如果说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不知道这人是谁,现在她门清。
和把唐棠迷得五迷三道的小说男主面对面,她是该从头到脚好好欣赏以便回去吹嘘,可现实没给她仔细欣赏的机会,秃瓢的声音鬼魅般在她身后响起:“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