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静静流淌。童梦雅的肚子像揣了个日渐膨胀的小西瓜,行动越发笨拙,弯腰、久站都成了需要小心翼翼完成的“高难度动作”。
然而,在这片淳朴的土地上,她从未感到孤单。村民们对她格外照顾,自家晾晒好的茶籽、黄花菜,总会主动送到工厂门口;
厂里的员工们也格外体谅她,抢着分担那些需要体力的工作,生怕累着这位带着大家创业的“大肚婆”老板。
一个月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却又意气风发地出现在了工厂门口——陈苗苗真的来了!她不是来短期探
望,而是下定决心,要在这片充满希望的田野上扎根,她坚信未来的农村,藏着巨大的机遇和潜力。
“童老板!我来报到啦!”陈苗苗笑着,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放,“不仅人来,我还带着我的全部‘嫁妆’——这些年省吃俭用
攒下的十几万,准备全部投进来,入个股,跟着你干!”
童梦雅看到她,心里既惊喜又感动,但她深知这不是自己能单独决定的事。她立刻召集了所有入伙的村民,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议。令她欣慰的是,大家对她的决策表现出极大的信任。
童梦雅向大家解释了同意陈苗苗入伙的原因:“咱们公司现在势头不错,但规模还小。周边好几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有茶籽
树,好多都荒在山上,太可惜了!苗苗有资金,也有在大公司做运营管理的经验,她的加入,能帮我们更快地扩大规模,把周
边这些优质资源都整合起来,做成大产业!”
陈苗苗当场将她那沉甸甸的十几万积蓄转入了公司账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童梦雅说:“梦雅,我可把我全部的身家性命都
押在你身上了!你以后就是我的老板兼饭票,可不能让我血本无归,沦落到去街头要饭啊!”
童梦雅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肚子,信心满满地说:“放心!跟着你童姐混,保证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绝不
会让你和你干儿子(指肚子里的宝宝)饿着!”
陈苗苗立刻接话:“对对对!我得努力赚钱,以后我干儿子出生,我这个做干妈的,红包必须厚厚的,玩具必须多多的!”
随着陈苗苗的加入和资金的注入,公司很快添置了一条更先进的黄花菜加工生产线。
陈苗苗也确实是有备而来,她利用自己之前的人脉和对市场的调研,通过父母的关系,又开拓了几条新的销售渠道,为公司的
产品打开了更广阔的市场。
晏诚特色农副产品科技有限公司,已然初具规模。
晚上,童梦雅和陈苗苗挤在同一个房间。为了不碰到童梦雅的肚子,陈苗苗特意在她床边搭了个简易的地铺,美其名曰“守护
干儿子第一线”。
关了灯,乡村的夜晚格外宁静。陈苗苗侧躺着,看着童梦雅在朦胧夜色中的轮廓,轻声问道:“说真的,你和那个王启睿……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童梦雅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灯影,眼神有些游离,轻叹一声:“还能什么情况,就是很稳定的合作伙伴关系呗。”
自从她坦诚一切后,王启睿非但没有疏远,联系反而更频繁了,这让她在感激之余,也平添了几分压力。【欠钱易还,欠情难
偿。】
“他知道你怀孕的事了?”陈苗苗追问。
“嗯,我主动跟他说的。”
陈苗苗啧啧称奇:“可以啊!这哥们儿格局真大!明知你怀着前夫的孩子,还能这么不离不弃,绝对是真爱潜力股!”
童梦雅无奈地笑了笑。王启睿的包容和大度确实让她感动,但对于一个经历过刻骨铭心又伤痕累累的爱情,此刻还怀着孕的女
人来说,她不敢,也不能轻易开启另一段感情。
【心上的冻土尚未完全消融,如何能贸然播种新的种子?】
她轻声叹息:“是啊,确实没想到。”
陈苗苗翻了个身,语气带着点羡慕和感慨:“说真的,你这桃花运也是没谁了。前有霸道总裁陆鸣成,后有暖心同学王启睿。
可现在你怀着陆总的孩子,以后这关系……可怎么处啊?”
童梦雅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认命:“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叫花子打狗,边打边走’呗。现在啊,我只想
好好把宝宝生下来,把公司经营好,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陈苗苗又跟她分享了一个消息:“对了,我听说,陆总好像跟朵拉公司闹翻了,最后朵拉把黄贞珍开除了,连李依一都被调走
了。具体内情我不清楚,但我猜……八成跟你有关。”她顿了顿,补充道,“看来,陆总心里,未必没有你。”
童梦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微澜,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淡淡地说:“都过去了。他的事,与我无关了。” 语气里带着释然,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爱情具有排他性,她无
法接受那种需要不断“打怪升级”、清除“莺莺燕燕”的感情模式。
城市姑娘陈苗苗毕竟不适应高强度的农活,聊着聊着,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