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梦雅有些诧异地看向陈苗苗,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姑娘,在感情上竟有如此通透的见解和豁达的心境。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试探,又像是寻求答案,轻声问道:“那……如果你真的发现,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陈苗苗闻言,发出清脆又爽朗的笑声,手一挥,做了个“斩立决”的动作:“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立刻、马上,一脚把他踹到外太空,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垃圾男人,不值得浪费姐姐的眼泪和时间!”
陈苗苗的笑声和话语里充满了新时代女性的独立和飒爽,敢爱敢恨,绝不拖泥带水。
童梦雅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反观自己,似乎深陷在这段感情里,患得患失,优柔寡断,根本做不到像陈苗苗那样干脆利落。爱得越深,羁绊就越深,抽身也就越难。
过了一会儿,陈苗苗脑子转过弯来,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凑近童梦雅,压低声音问:“梦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抓到陆总什么实质性的把柄了?”
童梦雅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微顿,内心涌起一丝慌乱。
【糟了,言多必失!】她连忙提高了一点音量,试图掩饰:“没有!真没有!就是……就是之前系领带那件事,我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她不敢说出那张如同炸弹般的“交杯酒”照片。
陈苗苗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拍拍她的肩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拿到什么铁证了呢。”她顿了顿,安慰道,“系领带那事,站在女朋友角度,觉得亲密很正常,但客观说,在那种公开商务场合,确实算不上什么原则性错误。你别自己钻牛角尖啦!”
童梦雅的声音不自觉地又低了下去,带着点底气不足的虚弱:“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
两人在商场逛了三个多小时,陈苗苗收获了两件心仪的新衣,在她的极力怂恿和“购物解千愁”的理论支持下,童梦雅也勉强买了一件。
吃完午饭,陈苗苗看出童梦雅依旧兴致不高,便提议去旁边的游乐场彻底放飞自我。
当过山车冲到最高点又猛地俯冲而下时,当在跳楼机上感受失重尖叫时,当在鬼屋里被吓得抱头鼠窜时,当开着碰碰车横冲直撞时……所有的烦恼和压抑似乎真的随着尖叫声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从游乐场出来,童梦雅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她拉着陈苗苗的手,真诚地说:“苗苗,今天真的谢谢你。”
陈苗苗豪爽地搂住她的肩膀:“跟我还客气啥!看你开心我就高兴了!生活嘛,本来就应该开心至上,烦恼退散!”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童梦雅这才从包里拿出静音已久的手机,发现陆鸣成的司机竟然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她连忙回拨过去,司机告诉她,陆总提前回国了,航班六点多落地,他现在已经在小区等着接她一起去机场。
【提前回来了?】童梦雅愣住了,他不是说凌晨四点吗?这股突如其来的“惊喜”,却因为心底那根刺,变得复杂起来。
陈苗苗得知后,很识趣地与她道别,让她赶紧去接机。
童梦雅回到家,看着镜中因为疯玩而略显凌乱的自己,还是认真地补了个妆。眼妆精致,腮红恰到好处地提亮了气色,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
可当她准备出门时,脚步却迟疑了。【还有必要去吗?看到他那张脸,我会不会忍不住把手机砸过去?】
纠结再三,想到司机已经等了很久,她还是坐上了车,前往机场。
到达接机口,远远就看到陆鸣成挺拔的身影随着人流走出。他显然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上前,张开双臂想要给
她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童梦雅却猛地侧身避开,面无表情,甚至带着明显的抗拒,转身就朝着停车场走去,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陆鸣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举起的双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只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都是给她买的),默默地跟上。
李明华见状,立刻机灵地对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心领神会,把车钥匙交给陆鸣成,表示他们会自己打车回去。
车上,气氛降到了冰点。童梦雅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明确拒绝与陆鸣成并排坐在副驾驶。
陆鸣成透过后视镜,看着童梦雅那张绷得紧紧的、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脸,尝试着打破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刻意的讨好:“今天化的妆真好看,特别衬你。”
【呵,现在说这些好听的有什么用?】童梦雅内心冷笑,面上毫无波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彻底无视。
沉默在车内蔓延。
陆鸣成再次尝试,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怎么了?不想见到我?”
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揉了揉眉心,指腹摩挲着下巴,看着后视镜里她那双锐利如刀、几乎要把他后背盯出两个窟窿的眼睛,试探着问:“到底是
谁惹我们家童童生气了?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装!继续装!】童梦雅气得胸口起伏,环抱在胸前的双臂收得更紧,嘴唇紧抿,努力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