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众人脸色瞬变,朝着地牢快马加鞭,荀芊和桃蹊依然比她俩快一程。等他们赶到时,引玉的触手正如一条蟒蛇向着地洞探索,桃蹊捡起绿蘅扔的大刀,大跑过来。
引玉可能有了断手的阴影,刚抓到一个人,就看见桃蹊高举起的大刀,他把手迅速缩了回去,全部的触手缩进本体里。留下星斗瑟瑟发抖,人都给吓没神了。
桃蹊过去安抚他:“好孩子回神了,回神了……”这孩子看着就十五六岁那样,身体却比在场的要结实许多。
绿蘅两人赶来,询问情况。桃蹊才发现引玉把触手缩回去之后就没有别的行动了,本体依旧悬在外城城墙上,像个正立的蝙蝠。
绿蘅问星斗:“族人们怎么样?”
星斗恢复点意识,回:“挺好的,不愁吃不愁喝。”
绿蘅:“那就行,没事的话千万别上来,有事也别上来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星斗点点头。
桃蹊冲荀芊和初忆说:“伙计们,咱们要想出个对策,不能一直当狗让他撵着走,咱们要反客为主,这是咱们的地盘。”
“七公主,我有新的发现。”星斗望着绿蘅,绿蘅昂首示意他接着说。“你们和他打斗过程中我出来看过,最开始他身上有数不尽的手,但是随着你们跑出去他的长度增加时,其他的手就会随着递减。”
他的发现给她们带来了很大的帮助,桃蹊脑子里出现一个大概的计划。
绿蘅将星斗送回去后,四个人凑一块,桃蹊颇有领头风范说:“如果按照星斗说的,我的计划就是需要先出两个人将触手引出来,引到他伸不出更多的触手,剩下两个人负责击杀他的本体。”
桃蹊看了看荀芊和初忆,似有顾虑,说:“他是你们的族长,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但他是我的敌人他要杀掉我,我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掉他。”
荀芊知道她的意思,冷脸道:“我不认为杀同胞的人可以担任族长,我不认,他也不是。”
既然统一了立场,她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做,就是将引玉引到别的地方去,离地牢里的百姓远远的。
“他要的是商羽之力,拿我做诱饵是最棒的选择。”是的,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被绿蘅放掉了,“这不是必要选择,我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人对视,绿蘅眼中的情绪如洪水猛兽溢出来,思念、心疼、黯然、害怕,两人短短分离的几天谁都没好过,好不容易再次遇见又因为外者。
两个崽子就像是刚熬出头的太阳,一巴掌又让人给按了回去,回到那个不见天日,不知未来,连死活都不能左右的处境。所以绿蘅害怕。她知道害怕没用,或许她只是想找到另一个更为保险的路子,让大家活下来。
荀芊冷冷开口:“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桃蹊望着绿蘅,她有些沧桑,身上背着重重行囊。她看着绿蘅对自己说:“我跟你一组。”
荀芊瞪着热得脱了上衣的初忆:“穿上。”
四人来到引玉下方的城墙上,想趁着他休憩时来上一发偷袭,各自使出了武器,引玉却睁眼了,她们下意识钉在地上动作还没来得及撤回。
偷袭失败有点尴尬……
引玉俯视他们:“怎么,给你们时间休息就这样回报我?”
下面没人想跟他说话,他又说:“我不希望我的对手太弱,你们商量好了?”
这次,是荀芊抬头与他说话,那语气像是含着十万里外的冰峰和冰川,足够让热的人冷下来:“给我们时间休息?说的好听,是你自己没有精力和我们打了,才善心大发收回那一堆恶心的东西。”
引玉被怼地轻眯了眼:“荀芊,你一向自持高傲,这个时候带着初忆叛变……”
“叛变?”荀芊目光凌冽,“如果叛变是单纯的和你站在对立面,那么是谁毫不留情把自己族人当肥料吸食,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