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牢里传来一声声惨叫和鞭声,士兵得了命令开始严刑拷打。
“逃跑的精灵到底去了哪?!说!”
“她是不是带走了商羽之力?”
莫邢不自觉加快了步伐,脸上覆着一层冰霜,拐过长着青苔的黑墙,可以看到被绑在刑架上,血肉模糊的精灵族族长。
莫邢快速走过去,抢过士兵手中的刑具,释松和燕无计就站在旁边,两人皆为他的动作感到困惑,燕无计没好气说:“三弟你这是干什么,急着当英雄可不是你这么当的。”
莫邢冲他作揖:“大哥,我只是觉得当下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个逃跑的精灵,万一她真的成为了商羽之力的宿者,再联合星鸟族向我们发出攻击,摧毁我们岂不是一秒间的事。”
释松揣着胳膊:“已经让仇池去找了。”
很快,仇池回来了,和莫邢对视的那一秒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尊敬,漫上来的是对绿蘅的仇恨与厌恶,还有一丝得意,令莫邢不解。
仇池向两位作揖,并将一本残卷递上:“族长,没找到桃蹊,但是我前日在藏书阁发现了这个……根据百姓说的,可以确定桃蹊就是商羽之力的宿主。”
燕无计:“立马派兵去找。”
释松:“是。”
燕无计对莫邢说:“你在这里加强看管,他们要是敢闹就全部杀了。”
说完他往外走,这里潮湿的空气宛如进了水库,他年纪大了受不住。仇池跟在他身后,等两人都出了地牢,阳光打在身上,明暗交错的瞬间令人眼睛不适。
“族长。”仇池换上了谄媚的笑容,语气里透着大大的兴奋,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什么事。”燕无计没看他,自顾自走着。
他身体不自觉微弯,掏出一本焚烧一半的残书,一副小人得意样:“您猜猜这是什么?”递给燕无计,燕无计没接。
只斜睨一眼破烂的表皮,他没心情跟仇池打马虎眼:“什么?”
“是莫老板在重制作那里烧掉的笔记本。”
“怎么?垃圾你也要捡吗?”
仇池被他噎了一口,但他不在乎,仍说:“这不是垃圾!这是莫老板的笔记本,上面详细记载着绿蘅和莫老板的每日动作,详细到吃饭的菜品和作息时间,连如厕都写了。”
燕无计听了后终于笑出来:“我这个三弟还是那个三弟,够变态。”
仇池的侧重点却不在这上头,他急了:“您不觉得莫老板像换了个人吗?”
燕无计却说:“这个猜测我们已经证实过了。”
仇池一脸戾气拉着燕无计,把以下犯上抛一边,对他郑重地说道:“这本笔记是从十年前开始记录的,而它的第一页有这样一句话‘杀我者,我必杀之;辱我者,剥其肤,刮其肉,碎其筋骨,令其于极乐之境,缓缓殒命’。”
煌煌白日,竟让燕无计生出凉意。
仇池紧追:“在暗夜族有谁收到了欺辱?是绿蘅,所以她以极残忍的手段杀了莫邢,我手中的这本书就是证据。”
燕无计:“我们试探过她,并不是。”
仇池:“是因为绿蘅和莫邢同时间出现了对不对?”
燕无计这才正视他,停下脚步。
仇池:“因为那时桃蹊没有逃走,绿蘅一定有手段使桃蹊化成她的模样,而现在,桃蹊消失了,没人帮她了。”
燕无计问他:“你想怎么样?”
仇池:“拆穿她,将她打入地牢。”
燕无计却不赞同:“现在是非常时期,把她打入大牢就相当于我暗夜族失去一大猛将,如果星鸟族来攻,你能上吗?”
仇池瞠目结舌:“所以您要放任不管?!”
燕无计看着他,一双眼睛眯着:“你要在这个时间报仇?”
仇池心虚一瞬:“桃蹊和谁交好?是绿蘅,谁第一时间知道商羽之力现世没禀报?是绿蘅,谁趁现场混乱放走桃蹊?还是绿蘅!”
“族长,您真的要无所作为吗?再这样下去暗夜族就换人了……”
一声清脆的把掌声在仇池面前响起,痛感蔓延,仇池顶着大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瞪着他。
“您倒是真以为绿蘅还会忠心耿耿?桃蹊都拥有商羽之力了,等她找到救兵回来以后,你看绿蘅还会和我们站在一起吗?她现在都是演给您看的!”
莫邢将族长从刑架上卸下来,靠着墙坐下,莫邢向士兵要了一壶水将他的伤口清洗干净,从口袋里翻出药膏,抹上。
动作利落将衣服撕成条状,包扎。
精灵族一个个扒着栏杆,向这边探望。
“桃蹊没事吧?”族长年纪大了,经过这么一遭说话都没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