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江山如画》赝品的情况,如出一辙!
“怎么会这样?绝无可能!”奶奶几乎要站不稳,这个消息颠覆了她几十年来的认知和守护。
一位经验丰富的刑侦人员在听取汇报后,提出了一个大胆却合理的假设:“如果排除了所有不可能,那么只剩下一种解释——吴宾翃老先生的‘真印’,可能更早以前,就已经被人调包了。”
这个推断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吴之遥立刻陪同母亲返回酒店,取出了那方被严密保管在保险柜中的印章。送到鉴定机构进行紧急鉴定后,结果令人窒息——这方被奶奶视若珍宝、守护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印章,果然是仿刻的赝品! 其工艺之精湛,足以骗过日常审视,但在专业仪器和与真印的精确比对下,终究露出了细微的马脚。
真正的印章,早已不知在何时,流落在外!
“妈,您再好好想想,”吴之遥扶着几乎要崩溃的母亲,面露迫色,“到底是什么时候,印章有可能被调包?上一次使用这方印章,是在什么时候?”
老人强忍着眩晕,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你爸年纪大了,早就封笔多年,很少动笔了。上一次……上一次隆重地用印……”她的目光有些恍惚,最终定格在吴之遥脸上,神情复杂,“还是你……还是你上次结婚的时候。”
吴之遥的婚礼!他与前妻瞿微的婚礼当日,吴宾翃老先生心情畅快,曾在众多宾客的见证下,即兴挥毫,写下了一幅字作为给新婚夫妇的贺礼。
巧合的是,周铭找到的那幅海外赝品,其内容正是婚礼当天父亲写下的那八个字——“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可那幅海外的赝品,明显不是他们婚礼当天的真迹。那幅真迹,一直被瞿微保管着。
疑云重重,难以解释。
“妈!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婚礼当天,”吴之遥感觉已经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当时,盖完章之后,那方印章,有没有离开过您的视线?哪怕只有一瞬间?”
母亲皱紧眉头,努力将那天的情景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回放。“没有……我确定没有。”她喃喃道,语气从犹疑变得肯定,“我记得很清楚,你爸写完字,我把印章递给他,他盖好之后,我立刻就用软布把印面擦干净,然后就直接放回了我的随身手包里,拉链都拉好了。整个过程,印章都没有经过第三个人的手。从酒店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就把它锁进了卧室的箱子,钥匙只有我和你爸有,连你姐姐姐夫都没碰过。”
她的叙述详实而清晰,排除了婚礼当场被调包的可能。
那么,真印究竟是在哪个环节,被哪个“隐形人”,用什么方法偷梁换柱的呢?要仿刻印章,也需要时日,从选料到篆刻,再仿制痕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吴之遥感觉,他们离真相很近,却又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