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应该只是轻微的韧带拉伤,休养两周就没事了。”肖燃松了口气,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着若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我背你去服务处租轮椅。”
“啊?不用不用!”若邻连忙摆手,“你腿才刚好,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肖燃的语气不容拒绝,“刚扭伤乱动会加重伤势。我腿已经全好了,背你过去就几分钟,没问题。”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可是证明我‘康复成果’的好机会,给个面子?”
吴之遥看着蹲在若邻身前那个宽厚而年轻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想说“我来”,可在这种时候,这句话明显不合时宜。他想阻止,可肖燃的姿态、眼神,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可靠。
这一刻,吴之遥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让位”的滋味。在若邻需要依靠的时刻,有一个更年轻、更有力的臂膀,理所当然地承担起这份责任。他之前的种种不适应、酸涩感,在此刻凝聚成一种复杂的释然。他缓缓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将这最重要的位置,让了出来。这小小的半步,对他而言,却像是跨越了内心一道巨大的鸿沟。
“那就……辛苦你了,肖燃。”吴之遥拍拍他的肩膀。
得到首肯,肖燃不再多言,小心地将若邻背了起来。若邻起初还有些僵硬和害羞,手臂虚虚地环着他的脖子。肖燃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些,低声说:“搂紧点,小心掉下去。”
他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踏在青石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额角细密的汗珠上跳跃。若邻伏在他宽阔的背上,能感受到他肩背肌肉的绷紧和传递过来的温热体温,以及一种奇妙的安全感。山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混合着阳光与青草的淡淡气息,她原本因疼痛和尴尬而加速的心跳,竟奇异地慢慢平复下来。
秦越在一旁贴心地把若邻和肖燃的背包都接了过去,和吴之遥并肩跟在后面。
吴之遥沉默地走着,目光落在前方那两个重叠的身影上。看着肖燃稳稳地托着若邻,看着若邻最初的不安逐渐消散,甚至将脸颊轻轻靠在了肖燃的肩头。他看到肖燃偶尔侧头,低声对背上的若邻说些什么,似乎在分散她的注意力,减轻她的疼痛,而若邻则会轻轻点头,或者极小幅度地动一下嘴角。
到了服务处,吴之遥让他们等着,自己则去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
“吴叔叔,我刚刚查了,两公里处有一个小诊所,我们先去买个冰袋给若邻敷一下,然后再去医院拍个片子。”肖燃一边扶若邻上车一边说。
他如此细致周到,吴之遥除了点头也不能说什么。一路上,肖燃不断询问若邻扭伤处的感受,又打趣她是不是之前照顾他现在索要回报。吴之遥甚至都插不上话。
买了冰袋,肖燃就在车里给若邻敷脚。到了医院,检查确实只是韧带轻微拉伤。医生说幸好冰敷及时,有效防止了伤处肿胀,让回去休息一两周,少走动、不要负重和剧烈运动即可。
吴之遥本来打算让若邻请一周假,在他和秦越的公寓休养。可是若邻觉得没必要,她可以在宿舍休息。
“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若邻的,我可以背她去教室。”肖然说完这句,看见吴之遥眉头一皱,他立即改口:“我之前买的轮椅还在宿舍呢,正好可以让若邻用两周。”
回程的车里,若邻靠在椅背上,脚踝处一阵阵抽痛,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虽然疲惫却坐得笔直的肖燃,又透过后视镜,看到舅舅专注开车的侧脸,那紧抿的唇角似乎比往日柔和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