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清风台,成林走在同济身边,侧身撞了撞他的手臂:“同济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怀疑人家也要有实质的证据才行……毕竟萧否师妹对六门的贡献也摆在那里,更何况这里还是元意师尊的地盘。”
同济斜看了他一眼:“都跟你似的怜香惜玉怎么抓人?这位师妹……大有来头。”
“你怀疑人家大有来头快好几年了吧,怜不怜的你不是也没找到什么证据?别反手被人家抓了把柄。还有哦……咱们院里最近是不是太过分了,什么人都塞进来了。塞也就塞了,但是基础课还是要上上的嘛,带出来丢人现眼的,你也不管管?”成林笑嘻嘻地说。
同济正要说什么,成林接了嘴:“我懂我懂……鸡毛蒜皮烦心是吧?烦心你的位置要不然让我坐坐?”
“滚。”同济道。
成林看他生气,嘻嘻哈哈笑起来,一溜烟小跑到辛长老身边,围着她转了几个圈,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同济凝目望着成林的背影,思绪穿透鱼肚白的黎明,回到刚刚萧否手上的黑雾。他打开了天盘,发送了一条消息。
找机会帮我查查萧否的极痕。
收信人回到:萧否?雅道那个萧否?
同济没有再回,大步流星离开了雅道。
远远的天际处是一片牛乳的油白色,雅道众人已经纷纷回屋,几个同小院的师妹师弟围绕在萧否身边,老五揉了揉眼睛,并未清醒,熟练地向萧否伸直了胳膊,萧否立即接过来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现烧已经退了。
四师弟从怀里的包裹里拿出来一个果子:“听容,来,吃桃桃果,你云衣姐姐给的。”
“谢谢师兄,谢谢云衣姐姐。”老五很有礼貌,用脆脆的童声道谢,趴在萧否怀里,手勾着她的脖子,在后头玩那果子。
许是抱着听容太久了,老二身体有点僵硬,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银廉你要不然娶了云衣吧,这样大家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了。不过云衣师妹还有八十年,如果未破五重境就要离门了,咱们小师弟可还有快一百年呢,相差这二十年可有不小变数哦……”
老三抱着臂,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道:“云衣如果……啊唔……如果做上雅食的师尊不就好了?我看她也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师尊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哦……雅食那位现任师尊,明显更偏心另一个。”二师弟道。
萧否看了看当事人银廉,银廉也看了看她,抱着怀里的果子,傻傻笑道:“嘿嘿我给师父带几个去。”
远处云衣的倩影尚在萧否的余光里,萧否看着自家呆呆的师弟,叹气摇了摇头。
算了,他不配。
几人在小院门口分道扬镳,萧否心念一动,掌心那个“被腐蚀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了,黑雾认主般缠住她的指间,眷恋了片刻,顺着皮肉的裂口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