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方才和卫禺说的时候还只是猜测,那她现在可以肯定了,假扮鹤眠公子的人不是无香,因为方才无香和她一直在一起,但这人和无香一定关系匪浅。
无香主动叫上颜书一起去祭奠白鹤眠时,她便察觉不对,果然,颜书被支开之后,那‘鹤眠公子’的魂魄就飘到了隔壁应玉笠的屋子。
“你又见到鹤眠公子了?那今日......鹤眠公子和你说了什么了?”颜书坐在了应玉笠身侧。
应玉笠抽泣一声,没向往常一样和颜书倾诉,她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得为鹤眠公子做些什么事。”
“这个白鹤眠让你帮他干什么?”颜书神色一紧,难道他们对应玉笠有些什么图谋?
“不是鹤眠公子让我做什么,而是......”
“小姐、小姐?”隔壁屋子响起了几道不同的敲门声,一堆人的脚步声充斥着走道。
应玉笠拿起颜书递来的绢帕,擦了把脸,“城主府的丫鬟来了,看来我得走了,曲姑娘,我们有缘再会。”
说完,应玉笠将绢帕塞回了颜书的手里,跑向门口。
颜书连忙起身,“应玉笠——”
“咚”一声,床边掉了块玉佩。
收到卫禺的暗示,颜书阻止的话卡在嘴边。
看着疑惑扭头的应玉笠,颜书只道:“不管你要为鹤眠公子做什么,切记不要做傻事。”
应玉笠点点头,阖上了门。
待七七八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卫禺掀开了裹满女子馨香的寝被,指腹揉了揉额角。
“卫禺。”颜书走到榻边,“为何不让我阻止应玉笠,万一那鹤眠公子的‘魂魄’让她做些傻事、坏事,岂不是追悔莫及。”
颜书只觉得应玉笠是个满脑子都是白鹤眠的单纯小姑娘,被人下了几天迷药,便吵着要帮鹤眠公子。
卫禺转身坐在榻边,仰头看向颜书质问的神色,他道:“既然这‘魂魄’如此大费周章的上演一出回魂的戏码,为何不让他们将这出戏唱的再响些?”
“什么?”颜书没听懂。
“看应玉笠焦急的模样,或许明日一早,我们便知道这‘魂魄’到底想做什么,再且。”
卫禺笑的温和,却竟是损主意:“我已经让望追去鹤眠公子的寝屋拿了一身白鹤眠的衣服和物件。”
“等等......你想——”颜书双眼瞪大。
假扮鹤眠公子。
他挑挑眉,没有否认。
“时辰也不早了,先好好休息,明日便可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话间,卫禺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物件,放在了颜书床头。
“苏合清眠香,安神。”
他看了眼颜书因昨夜没睡,眼底留下的淡淡青黑,留下一句话,便起身走了出去。
她好奇的拿起来嗅了嗅,香气很淡,圆润悠远,这香确实最沉眠安梦。
颜书看着修长的身影投在窗上,人影越走越远,她水灵灵的眸子渐渐放在了枕边的小香囊上。
或许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挂着盈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