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禺合起扇子,“走,我们也去那溪潭看看。”
齐卫长扭头看见这四人又跟着过来,抿了抿嘴,这四人不过是仵作,怎么也要跟着去探查现场?可看着几人轻轻松松就推断出凶手杀人的行径,只好装作没看见。
“那溪潭距离三两亭有多远?”卫禺问。
“......这处溪潭和三两亭有鹅卵小径连接,差不多半盏茶左右的路程,很近。 ”
说话间,颜书几人已经穿过竹林,看到了溪潭的全貌,这溪潭中间有个临水的飞亭,极小,差不多四五人就能将这小亭子站满。
“三两亭热闹拥挤,但这处却连亭柱也发霉了,显然没有人踏足过。”崔策问触了触美人靠上的青苔。
齐卫长:“阁下难道不知?
这飞亭闹蛇,因为鹤眠公子一首曲子,所以这三两亭和溪潭的飞亭多游人踏足,可这飞亭临溪靠山,有毒蛇出没咬死过人,故而这飞亭没人再来了。”
“卫长!我们比对了溪边的鞋印,确实是穿林的鞋寸。”
崔策问神色凝住,“齐卫长也说了这飞亭几乎没人踏足,可穿林到三两亭的目的是给文人雅士唱词,怎么会在间隙的时候跑到了飞亭?”
颜书环顾了一圈溪潭边,这溪边湿漉漉的,土质软塌,别说成人,只要是孩童的体重踏上这溪边,都会留下明显的脚印,可这溪边却只有一个鞋印子,正是穿林的尺寸。
不对劲。
齐卫长轻咳了一声,决定不耻下问:“几位阁下如何看?
方才这位小友在验尸的时候说了,穿林最后的落脚地是溪潭边,凶手在竹梢上留下的泥印也不是溪潭的湿土。
可穿林不会武功,凶手是怎么不踏足这溪潭,从而将穿林掳走的呢?”
颜书反驳道:“凶手一定来过这溪潭。”
众人看向她。
她细眉颦起,“即便武功再高强之人,也不能没有落脚地,就如他带着穿林在竹林中穿梭一样,那些竹梢就是他借力点。”
“嘶......这位姑娘,既然你这么笃定,那你倒是说说,他是怎么将人带走的?”
“......”颜书沉默片刻,眸子扫过周遭的山体,视线瞬间犀利地定在一处。
“我想,我应该知道了。”话音才落,颜书飞身上了半崖,可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往山上走时,颜书却点了脚尖,越到了飞亭上!
“这里果然有碎瓦。”颜书将带着泥印的碎瓦抛下,齐卫长抬手接住!
“竟然是在飞亭上......”
颜书看了眼飞亭四周,不仅碎了一片,“我猜凶手在穿林来之前,便潜伏在这飞亭之上,不然这碎瓦声穿林一定能听到,定然会躲闪。”
齐卫长看了半天,溪边的土质呈黑色,但这碎瓦上的泥印却偏黄,与竹梢上的脚印果真对上了!
他惊奇的看了眼飞亭上的姑娘,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脑子倒是灵活得很。
颜书直起身,脚底踩了踩木椽上的瓦,确认结实后,颜书纵身而下,一手抓上叶孟的后脖领,而后左脚踩住竹腰!
“诶!曲颜书!你干嘛呢——”叶孟大惊!
他害怕的反握颜书的手腕,但颜书又瞬间带着他落地!
“走一走凶手的路径。”颜书抱歉的顺了顺叶孟皱巴巴的后脖领。
那些碧城卫她不熟,卫禺和崔策问又太过人高马大,就叶孟和她相差不大。
叶孟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你你!”
“姑娘聪慧!”齐卫长瞬间围了过来,眼底放光。
温沉的声音适时打断,“齐卫长,即便知道了凶手是如何作案的,那齐卫长可知道凶手是谁?”
“呃......这”
颜书笑吟吟的看向声来处,对上卫禺撒了碎光的黑眸,她好像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欣赏之色。
但齐卫长下一句话,让颜书瞬间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