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秋日的风是凉的,颜书却觉得耳根越来越热。
她犹豫似的咬了咬红唇,看向靠在她肩上的根源,“......你真的站不直了吗?要不我把你扛回去?这样走着路怪别扭的。”
“......”
想象他一个身长玉立的贵公子被她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卫禺的小心思瞬间歇了一半。
“能吧。”
卫禺迟缓直起身,脸色被烧得红透透的。“算了,我还是搀着你走罢。”颜书认命似的叹口气。
那纤细有力的双手又拉过卫禺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上,这扶伤员的姿势,倒是比方才顺手多了。
二人慢悠悠的往寝屋走,卫禺漆黑的眸子侧目看向她,他这侧面俯视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盈白的面颊,透着润润的粉,他喉结微动,“......本公子见你与颜归宴的关系似乎不错?”
“什么?”颜书眸子突然清澈,不会是发现她和颜归宴的关系了吧?
“你与他说话倒是毫不客气,打闹起来也跟无人似的。”卫禺勾唇,却没多少笑意。
“哈哈,或许是之前在曲江药谷见过的缘故,所以才和他熟悉些。”颜书打着哈哈。
和颜归宴熟悉,意思和旁人不熟了?
难怪,她曲颜书是曲江药谷的千金,颜归宴自小又在曲江药谷学医,表哥表妹的,关系当然密切。
卫禺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反而胸更加闷得慌了。
“公子!你受伤了?!”才跨进院子,远处就传来望追的呼声。
“无妨,病发而已,不必一惊一乍的。”二人身后传来颜归宴幽凉的声音。
颜归宴瞄了眼颜书架着卫禺的姿势,神色更冷了,早前就见外祖父为他看过诊,他要是记忆力没出错,当初外祖父还夸这厮小小年纪最能忍疼。
怎么就今日就发了个热,就要他妹妹扶着亦步亦趋的走了?
“卫禺!你没事吧?”颜归宴的话才没落几息,颜书肩膀忽然一沉。
卫禺这人,晕了!
颜书眸子责备般的看向颜归宴:“亏你还是什么小妙手呢,人都烧晕了还说不用一惊一乍?!”
“... ...”
颜归宴的脸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他上前两步,刚要拉起卫禺的手把脉,另一只虽白皙却力大的手将他拍开,手背瞬间红了,“一天都把了几次脉了,刚刚在凉亭你不是才看吗?还不快去熬药。”
“叫一声蠢人偏你还抬抬头,我不把脉如何开药煎药?”
颜归宴和颜书二人你瞪我我瞪你。
上前拉起卫禺的槐邻却神色有些僵硬,他刚刚...看见了什么?
卫禺在颜书的肩膀上蹭了一通,额角的发丝散乱,正巧挡住了他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来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