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毒杀了贾府上下一百余人?!”晏如君沉声问。
“不、不是毒杀,我不知道那是毒物,那刘家是商行的二把交椅,宋波先生又给刘家做了假账,那些矿脉私下早就转为刘家所有,我只是顺应做了这事......刘家告诉我,这药物只是迷魂药,他们要将贾家迷晕连夜送去外藩。”
贾家在西楚县的声望,近乎与县衙比肩,刘家和楚家虽也跟着做铁矿生意,往往百姓商旅更乐意和出价极低、名望更高的贾家合作。
虽然同是商会成员,可刘、楚二家苦贾府久已。
“对!她说的对!”赵万连忙道:“她外出采买是我送的,我不过是在她下药时撞见,她就说给我一笔钱财,让我保密,大人!小的真的从来没有参与!真不是小的干的!”
“你既然放的是迷魂药,那贾家的人呢?人是被你送去了外藩,还是黄泉?”
“我......”张寡妇脸色煞白。
卫禺冷冷开口,眼露寒芒:“我猜刘家那药不止有迷魂药,还有引出毒蛇的药罢?”
张寡妇身子一颤,显然是卫禺说中了。
“听闻当年贾府的邻居说,贾府府内没有丝毫吵闹,邻舍未听见惨叫骚乱,可这一百余人却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贾府多了许多剧毒的毒蛇。而与你一伙的赵万却怕蛇如怕鬼,你说贾府的人是怎么死的?”
“我......我有罪、我愧对贾夫人的信任......”
贾府只剩下三人活着,这三人恰巧那日都没出现在贾府,也没吃那掺了药的米粮。
就在贾府众人中药昏睡之际,那药物在体内发酵,引来毒蛇撕咬......
颜书倒吸一口凉气,贾府众人,是被蛇活活咬死的。
“你!简直禽兽不如!亏你这老虔婆还用鼎祭祀法坛,你怎么敢?”
张寡妇抖着身子道:“我那是轮回咒......西幽山人说过,只要以死者的死相压制死者的生辰八字,死者就不会记得我的仇怨,生生世世不能翻身,都不会来找我寻仇。”
卫禺幽幽道:“先不说你这邪教之法属于无稽之谈,死的人是不会来找你寻仇,可活着的人,却会托你下地狱。”
众人神色一僵,不约而同想到了那消失的贾府小公子贾无忧。
“我不知道无忧公子去了哪里,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会让他也......就是这错误放过,害死了我两个孩子!”
张寡妇老泪纵横:“我一人辛苦将这三个孩子拉扯这么大,两个都让那鬼棺害死了!”
“呸!”颜书冷嗤:“要不是你的邪术,能出现那两口鬼棺么?!”
“......不是我害的,是贾家害了我孩子”张寡妇喃喃。
“真是个疯婆子!”
“大人!大人!”赵万趴跪在地上,忍不住吵嚷,
“我不知道那蛇鼎是邪术,我不知啊大人,我就是帮了张寡妇搬了两口空棺,还拿了个蛇鼎,我这腿!就是那毒蛇害的,小的完全不知情!”
晏如君严声打断他的吵嚷,“肃静,有没有罪,本官自会定夺。”
卫禺看向赵万,“本官问你,你可认识刘炀?”
“刘、刘炀?”赵万连连点头,“这刘炀就是当年刘家主家的远房堂叔子侄。”
卫禺问的好像很突然,可张寡妇说贾家灭门就是刘家主谋,若是贾家还有人活着,或许就会找刘家索命。
可刘炀这望鯨舟的舵主和刘家已经属于远亲了,也死在了鬼棺的手里......
他再问:“那刘家的主家呢?”
赵万一愣:“这......当年贾家失踪了,刘家就成了商行的一把手,可、好景不长,西楚之地出现了鬼棺闹事,船业和商业贸易也就没人敢做了。
刘家好像举家搬迁,坐了两艘船北上做生意,可、遇上了鬼棺,听说全家近两百人全死在鬼棺的手里!
刘家携带的巨额金银和名贵瓷器都沉入西楚之地,可那片海闹鬼,也没人敢去捞啊。”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鬼棺杀人的目的性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