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箐箐来了兴趣,野玫瑰娇艳欲滴,花香扑鼻,正是做玫瑰露要用的原材料,她在现代时喜欢在客厅的餐桌上,放一束开得热烈的红玫瑰。
“行,黎烈谢谢你。”叶箐箐笑得甜甜的,少女好看的笑容恍了他的眼,黎烈神情怔了怔,略有些有些羞涩道:“值不当什么,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另外我想买个牛车,这样接送你就方便一些。”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叶箐箐眉眼弯弯。黎烈轻轻地嗯了一声,逃也似的把几个编好的箩筐摞起来拿到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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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烈肩背一张弓,臂弯处挂着一袋干粮,背篓里带着数把箭,刀和一壶水。他踏着晨阳往山上走去。
黎烈这次进山,差不多要在山上待个两三天,他担心叶箐箐不会生火做饭,就给隔壁龚云的相公吴大金塞了些钱,让叶箐箐在龚云家用饭。
吴大金哪里肯要,往日,黎烈猎了野兔野鸡啥的,都会拿些肉送到家里来,家里的孩子们三五不时地能吃上顿肉,这一切都得益于黎烈。
就为一口饭食,他还要钱,吴大金心里过意不去,灶屋里做饭的龚云听见了响动,她放下锅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了出来。
在问过她男人后,龚云笑着打趣道:“烈兄弟快把钱收回去,咱庄户邻里的,你别讲城里的客套。只管上山便是,箐妹子交给我啊,保管饿不着,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你心疼不着。”
黎烈笑笑,只得把钱收了回去,再三谢过后家去又与叶箐箐说了他这次要在山上多待两天,让她晚上一定要锁好房门,若是遇到危险就大吼一声,左邻右舍的都能听见。
阳光直射在少年肌肉虬结的胳膊上,蜜色的胳膊上淌着细细的汗珠,只朝食过后,太阳便火辣辣地越升越高,最终稳稳地悬在空中。
越往山上去热意就慢慢地消退,待全身传来彻骨的寒意时,黎烈已经到了大山深处。这里,遮天蔽日的大树枝叶交错搭成荫障遮住了热辣的太阳。仲夏。不管是小树还是杂草亦或者是藤蔓都青青翠翠地茂盛着。
放眼望去都是绿色,眼睛尖一些能看见藏在绿叶里的小松鼠,一闪而过的野兔,窸窸窣窣的蛇。
黎烈踩着厚厚的落叶,森林里落叶是土地的养分,他去的这座山是大山,村里人平日里都不敢去,只有猎户敢往这座山里转悠。
不过黎烈也不敢往更深处走,现在家里有了他牵挂的人,他要更惜命才是。到了昨日埋陷阱的地方,查看了几个陷阱点,一根野猪毛都没有,挣扎着扑腾的田鼠倒有两只。
黎烈捡起田鼠,细细观察着地上动物的脚印,有时看起来杂乱无章的脚印,往往会传达出不少的信息,这是森林的语言。
猎人若是不会识别猎物的脚印,不会判定猎物的踪迹,就犹如瞎子过河一般。黎烈又重新设了几个陷阱,放上香喷喷的饵食,用枯枝落叶遮盖好。
这才找了个避风靠近溪水的坡地,用手拢起地上的落叶和枯枝,掏出松明生了火安心地烤起了田鼠。
田鼠肉质紧实,自带芳香,吃起来像鸡肉一般,两个田鼠自是不够他吃的。
他又用石头砸了两条鱼,扣去苦胆鱼鳃,抹上野菜汁,撒上从家里带来的粗盐,用树枝穿起来烤。
鱼肉烤得金黄,鱼鳞都烤得脆脆的,黎烈一口鱼肉,一口薄饼的吃了起来,完完整整的两根鱼骨扔在了地上。
黎烈熄灭火堆,把痕迹掩埋好后就爬上了树,他只需耐心等待即可,不知几个月升月落,黎烈把自己绑在树上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某日,凌晨,黎烈听到咚地一声,陷阱像是有什么大的猎物掉进去了,他爬下树循着地上的血腥味儿,来到了挖的陷阱处。
深坑处,不是野猪,是一头鹿,一头漂亮的梅花鹿。鹿贪吃陷阱边的松子糖,失足掉进了坑里,被绳索绊住了后蹄。
绳索是用牛筋藤与最坚韧的细麻绳在盐水里捶打糅制成的,上面还有尖尖的细刺,猎物挣扎,刺就会越刺越深。
黎烈搓了几条草绳,把从坑里捞出来的鹿捆了个结结实实,抗着鹿,又去查看另外两个陷阱。
运气不算好,只有两只兔子和一只被箭射中翅膀的野鸡,大的猎物就一头鹿,不过有头鹿就不错了。现在的动物是越来越精了。
鸣金收兵。黎烈抗着鹿,背篓里背着野鸡野兔那些,择了离县城近的小路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