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洗澡时只有自己,叶箐箐迅速进了空间,拿了双凉拖出来,地是泥土地,上头又空着。
虽说现下无旁人,叶箐箐也不敢大哧哧地站起来洗澡,洗的时候只能蹲下来,用布巾拧了水擦身体,地上湿润后,溅得她脚上都有些泥点子。
叶箐箐只好用最后一点洗澡水,迅速地冲了下脚,然后闪身进空间,用大浴巾把自己一裹,戴上速干浴帽。
等一切弄好后,叶箐箐穿好衣裳,趿拉着鞋子出来了,撞上黎烈,她略有些尴尬。
“洗完了?”
“嗯。”
屋子里有艾草熏过的气味儿,一房两内,中间是堂屋,东西两个房间,各用麻布帘子挡着,不过只有东屋睡人。
西屋,窗户开得小,靠墙放着一个装粮的大木仓、几个摞起来的箩筐、锄头、铁锹等农用杂物。
唯一余了点的空位置,还堆了一堆麦子,像金子塔一样垒起来,上头搭了几个布袋。
叶箐箐坐在院子里,夜风把她头发吹了个干透,洗完澡的黎烈披着头发就出来了。
月色下,少年多了丝柔软的气息。
“那个?今晚我睡哪儿啊?” 叶箐箐问。
“睡床。”
“那你呢?”
“椅子。”
月光如水,房间里有半旯地方是亮堂的,叶箐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手使劲拧着衣裳。
她心头实在紧张、害怕,袖子里悄悄藏了哪铁钉,她从西屋寻摸的。
要是他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就一铁钉扎过去。这样想着,叶箐箐翻了个身。
这床真硌人,尽管下头铺了稻草,稻草上还铺了床薄薄的棉絮,完了,再上头还铺了狼皮褥子。
可还是硌,硌得她腰板疼。有得睡就不错了,叶箐箐,人家还睡椅子呢,更硌。
叶箐箐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不识好歹。
黎烈侧躺在四把靠背木椅上,他的发垂下,鼾声细微,月光给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翳,一半明一半暗的。
小麦色的皮肤在月色下,看着柔和了许多,那浓密的睫羽像蝴蝶一般,夜晚睡着时的黎烈像只猫。
叶箐箐盯着黎烈看了会儿,刚想翻身朝里,就见黎烈睁了眼,道:
“看什么呢?”
这猛然出声吓得叶箐箐差点叫出来,心脏砰砰地跳,快跳出了胸腔。
“没,没,没看啥,有些睡不着,” 叶箐箐有点磕磕绊绊的,黎烈默默,未接话,只眼睛又合上了。
叶箐箐抚了抚砰砰跳地心口,深呼吸了几口,闭眼,睡觉。
夜色渐浓,月亮隐在了云里,叶箐箐早已睡得四仰八叉,“嗡嗡嗡,嗡嗡嗡,” 蚊子在叶箐箐的耳边飞着。
啪得一声,睡得迷迷糊糊的叶箐箐照脸给自己来了一下,她翻了个身,蚊子锲而不舍,继续在她的耳边、脸上嗡嗡嗡着。
“烦死了!有蚊子。” 叶箐箐嘟囔道,她困得要死,又照着脸打了一下。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同时坐起来的还有黎烈,“我去点艾草。” 黎烈拿起火折子点燃油灯。
跳动的火苗映着叶箐箐皱着的眉头,月亮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熏了艾草,怎么还有蚊子?”
叶箐箐的语气不太好。
“屋后有树、有草,遭不住有蚊子。” 艾草条点燃,烟飘起来,气味苦涩,安心。
屋里静了,油灯熄灭。
……
叶箐箐起床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到日上三竿,真舒服。
“给。” 黎烈往叶箐箐怀里塞了双木屐,平底夹脚的款式,鞋面上放着鞋垫。
叶箐箐用手摸了摸,鞋垫是用粗布缝的,留了个细细的小口,能看到里面塞得是揉碎的艾草。
摸上去很是柔软。
木屐洗澡时能用得到,平日里在家穿就加双鞋垫,若是出门就把鞋垫脱了,省得磨坏。
下雨了,土路泥泞,就穿高底的木屐,鞋头,鞋尾处有做成坡面的木板,样子看着很像个小杌子,只不过做成了鞋子的样式。
“你做的?” 叶箐箐惊讶道。
黎烈点了点头,提起地上的竹筐,筐里装了半筐的鹅卵石,“这是?” 叶箐箐疑惑道?
“铺地。”
黎烈去了半筐鹅卵石去了洗澡的地方,地上已经被他打扫了一遍,铺上了用石灰、黏土、沙子制成的三合土。
黏土、石灰是他一早去后山挑的,叶箐箐这才注意到院子一圈儿都铺上了三合土,凑着快干了。
凡是有屋檐的地都铺了,这样下雨就沿着铺过的路走,有屋檐挡着,既不淋雨也不沾脚。
“婶母,你醒啦。” 门口的赵苗花见到叶箐箐,高兴地跑了进来,叫了声。
叶箐箐正在洗漱,她吐了漱口水,擦了下嘴角的水,叫道:“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