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口小锅里,倒猪油,磕进去两颗鸡蛋,撒上切好的碧绿韭菜,同时兼顾着左边锅里煮的粥。
锅里的粥已经大开了一次,此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张氏把锅盖往旁挪了挪,留了个缝儿。
这样不会鬻锅。
叶箐箐干站在那里,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在现代就常与各种人打交道,锻炼了一身本事。
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干娘,你给的糖可真甜。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儿?”
这句话也是叶箐箐试探着说的,在原主的记忆里,只有办喜事、过年过节才会买糖吃。
糖很珍贵,一般要留着招待客人。
张氏把炒好的鸡蛋装盘,道:“我家宝妹后日订婚,刚烈儿去,我给他拿了些。”
“后日你同烈儿一同去吃席。”
张氏端着炒鸡蛋往出走,同叶箐箐说了声。
“哎,好。恭喜干娘,我也沾沾喜气。” 叶箐箐笑着道,她从橱柜里拿了碗筷,盛了三碗粥。
张氏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她把炒的鸡蛋放在木桌上,这时,叶箐箐也端着一碗粥出来了。
黎烈见状,忙接过叶箐箐手里的粥,放在了桌子上,又去厨房灶台上端了两碗粥出来。
他手粗糙,一手端一碗,并不觉得烫。“干娘,一同吃些罢。” 黎烈把粥放在桌子上道。
张氏摆摆手,黎烈过得困难,她又不是不知道,不至于缺这口吃的。
“你们吃吧,我家去了。” 张氏道,人往大门口走去。叶箐箐忙拉了她胳膊。笑着把她往回拉。
“干娘,吃一些再走,饭都盛了,若不是干娘来做饭,我怕是吃不到嘴里去。”
这话是不假,叶箐箐对做饭可谓是一窍不通。张氏这次来,就是听黎烈说他媳妇醒了。
她想着过来帮衬做个饭,再同叶箐箐说一声,后日去她家吃席。
张氏被按坐在椅子上,黎烈递了双筷子过来,她也不作假,挟了一筷子韭菜吃了起来。
黎烈媳妇哪里都好,就是家务上,看着好像不太灵光。张氏默默喝了几口粥。
她家宝妹马上要嫁人了,等下晚上,她要让宝妹烧上一两个菜,别去了婆家,啥也不会做。
赵家最小的闺女,赵宝妹,后日,五月初三就要出嫁了,赵宝妹是张氏最小的一个闺女。
前头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后头才生了个闺女,赵家自然是很宠这个女儿的,从她的名字就能看出。
赵宝妹十七了,在村里算作是老姑娘了,赵家家境不错,托媒人说了隔壁柳树村三里庄寡妇马氏的儿子,苗文才。
苗文才是秀才,张氏偷偷地托人去看过苗文才,小伙子个头高,面皮白的呦,说话文质彬彬的。
见张氏若有所思的样子,叶箐箐出于职业习惯问了句:“干娘,后日梳头的妆娘找了没?”
叶箐箐的话可算是提醒了张氏,她一拍大腿道:“阿烈媳妇,多亏你提醒我。我正要去下河村寻秦娘子呢,这会儿日头不矮了。待晚了,怕是被别人请去了。”
后日村里嫁女的人可不止她们家,还有个刘家呢,与她家宝妹是同一日。
这秦娘子手艺好,要得赶紧去请,去晚了,被那刘素梅请去,她这口气都咽不下去。
想到这里,张氏把碗往桌子上一搁,急急往外走,“干娘留步,我会梳妆,不如让我试试?省得干娘再往别的村跑一趟了。”
张氏停住脚步,望着叶箐箐,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叶箐箐笑道:“以往我跟一个妆娘学了梳妆,不说化多好,新娘妆我还是会的。”
叶箐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张氏对她的话信了三分。
叶箐箐笑容恬淡,“干娘,不耽误时间,我现在就进屋去收拾,等下我就同你一道去给宝妹妹子化妆。”
张氏心道:她这会儿跑去下河村,十五里地呢,等回来,太阳怕是要下山了,这秦娘家架子大,能不能请到还是一回儿事儿呢。
不如就找阿烈媳妇的好,这样方便。这样想着,她点了点头。
叶箐箐进了屋,趁着两人在外头,迅速进了空间,拿了些不打眼的古代珠花、耳环、口脂、眼线笔、粉霜等。
然后又寻了个手提的小匣子,把这些化妆品给放了进去,接着又快速给自己撸了个淡妆。
等叶箐箐再出来时,张氏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衣裳还是那个衣裳,但是却变漂亮了许多,柳眉檀口,粉面桃腮。
可仔细看过去,并看不出化妆的痕迹,淡杏色的衣裙,叶箐箐用月白色的宽布系在腰间,显得腰肢盈盈一握,头发随手用木杈挽的一个发髻。
邻家,亲切,又自然。
叶箐箐随意的改动,让张氏对她的手艺信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