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安见过布斯巴顿校服配套的斗篷,它们也是丝绸制作的,只能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夫人问道。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夫人说,“可是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说,“他处理完一个小乱子就回来,是他的——嗯——他要照管的另一些东西出了乱子。”
“我的骏马需要——嗯——力气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马克西姆夫人说,似乎怀疑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能否胜任这项工作,“它们性子很烈……”
“我向你保证,海格完全能够干好这项工作。”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很好,”马克西姆夫人说,微微鞠了一躬,“您能否告诉这个海格一声,这些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
“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说,也鞠了一躬。
“来吧。”马克西姆夫人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于是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那些学生看上去冻坏了,他们有人甚至把围巾裹在了头上。
目送布斯巴顿的师生离开后,霍格沃兹的学生继续站在那里,等候着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到来,大多数人已经冻得微微有些发抖了,都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天空。一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马克西姆夫人的巨马喷鼻息、跺蹄子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很响很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他们飘来: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沿着河床在移动……
“在湖里!”魁地奇解说员李·乔丹有着超乎常人的好眼力,他大喊一声,指着湖面,“快看那湖!”
站在俯瞰场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静的黑乎乎的水面——不过那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了。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然后,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
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凡慢慢升起……接着船帆索具……
慢慢地,气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昏暗的、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最后,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溅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颠簸着,开始朝着湖岸驶来。片刻之后,只听见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扔进了浅水里,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只能隐约看见这些人经过舷窗灯光时的剪影。
亚德里安一眼就看到海因茨在队伍的最后,他忍不住踮起脚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等他们走得更近些的时候,可以看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穿着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却是另一种: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道,“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卡洛夫的声音圆润润甜腻腻的,他像邓布利多一样又高又瘦,但他的白头发很短,山羊胡子没有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
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用两只手同邓布利多握手。
“亲爱的老伙计,”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他的牙齿很黄,尽管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无笑意,依然是冷漠和犀利的,“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
卡卡洛夫示意走在他身边的一个学生上前,当那男孩走过时,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已认出了那个身影——是顶尖的魁地奇球星威克多尔·克鲁姆。
在人们的目光都被克鲁姆吸引,叽叽喳喳吵着想要签名的时候,亚德里安像只小鸟一样扑到了海因茨的怀里。
海因茨脱下斗篷裹住亚德里安,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亚德里安的额头,道歉道:“我们是从海底过来的,双面镜一直连不上,也没法使用猫头鹰,这段时间的信,请允许我一封封读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