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雷暴终于停息了,不过礼堂的天花板上仍然一片愁云惨雾。
直到早餐时,亚德里安才拿到他这学年的课程表,教师席上的人寥寥无几,看来好像没有几个人愿意和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起吃早餐。
好消息是,这学年只有魔药课是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进行;坏消息是,魔药课竟然还要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进行——已经四个学年了,看来斯内普教授是不可能放弃他的执念了。
亚德里安有些心不在焉地给面包涂抹果酱,直到他们头顶传来一阵翅膀震颤的声音,一大群猫头鹰从敞开的窗口飞了进来,为学生们捎来了早上的邮件。
有十几只各种花色的猫头鹰依次落到了亚德里安面前,它们大多携带着信件。
关于昨晚的疑惑,亚德里安分别询问了父亲和海因茨,看来他们连夜打扰了不少人来帮助亚德里安解惑。
艾弗里先生寄来了一个不小的包裹,里面是他搜集到的有关穆迪的全部信息,还附带着一份今天新出版的《预言家早报》。
亚德里安搞不懂父亲最近对《预言家早报》怎么莫名其妙多了股执念,先把报纸放到一边,开始阅读一份带着点霉味的羊皮纸文件。
德拉科立刻伸长胳膊把报纸拿了过去,把自己面前,马尔福夫人刚刚邮寄过来的蛋糕和糖果都推给了克拉布和高尔。
“哦,让我看看,‘魔法部又出新乱子’——看来魔法部的麻烦似乎还没有完,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这样写道。最近,魔法部因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中未能有效维持秩序,以及仍未能对其一位女巫师官员的失踪作出解释,一直受到人们的批评。昨天,由于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阿诺德·韦斯莱的怪异行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尴尬境地。”
“阿诺德·韦斯莱?我怎么不记得韦斯莱家有这个人。”布雷斯疑惑地问道。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满含恶意地说:“想想吧,他们连那帮韦斯莱的父亲的名字都没有写对,他实在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是吧?”
亚德里安没那么关心韦斯莱家的事情,他把羊皮纸卷好,准备去图书馆再好好地阅读,“从目前得到的资料来看,这位新来的穆迪教授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偏执甚至过度幻想,会突然攻击身边的物品,在魔法部和麻瓜警察局都有案底——”
这么总结下来,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抱怨道:“看来,霍格沃兹在英国魔法界真的找不到什么合适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或许,他们可以考虑适当扩大寻找范围。”
德拉科显然没有亚德里安这种忧虑,他向亚德里安挥了一下手里的报纸,眉飞色舞地说:“今天上午就有一堂神奇动物保护课,哦,那个大怪物的课无聊。所以我要拿着它去找点乐子,我想你是不会拒绝的吧。”
亚德里安并不在意一张无聊报纸的去向,他随意地点了一下头,又突然愣住了。
他连忙偏过头去看德拉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余光中看到了一只畏畏缩缩的白鼬在空中弹跳着。
亚德里安低下头去查看课程表,确定变形术课程安排在明天——和黑魔法防御术在同一天。
“这学年应该还学不到这部分内容吧。”亚德里安疑惑地轻声嘀咕,他记得那种咒语应该是《高级变形术指南》里才会提及的,而这本书是霍格沃兹六、七年级的教材。
他又去翻自己的书包,因而被桌布碰到裙摆的潘西不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虽然还期待你介绍德姆斯特朗的帅哥给我们认识,但是,拜托,亲爱的,今天才开学第一天。”
“假期的时候,我意识到霍格沃兹最吸引我的一点,就是图书馆里有全套的《今日变形术》。”亚德里安把书包放在腿上,将他认为有用的信件都收了进去。
布雷斯走过来,弯下腰翻了翻亚德里安搁在桌面上不打算带走的羊皮纸,那上面是穆迪作为傲罗在巫师战争中取得的一些荣誉。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总觉得他的名字很熟悉,”布雷斯指着其中一张纸上的一行字,用一种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原来我有亲戚被他亲手抓到阿兹卡班。”
亚德里安顺着布雷斯手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在被点出的名字旁边,另一个被穆迪逮捕的食死徒有个很眼熟的姓氏——艾弗里。
整堂古代魔文课,亚德里安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羽毛笔尽职尽责地记录着芭布玲教授的板书,而他本人则盯着自己的手指尖胡思乱想。
毫无疑问,肖恩·艾弗里是个很愿意和孩子们分享自己成长经历的父亲,但他却很少会提及他的兄弟。
不止是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大伯,亚德里安也从来没见过艾弗里家的其他人,甚至连照片都没有——肖恩只有一条镶嵌着他母亲画像的项链,据肖恩说那是他从艾弗里大宅里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