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接下来的复活节假期并不真正让人放松,三年级学生的课后作业从来没有这么多,连亚德里安都不得不花费时间在图书馆写作业了。
不过没有人会像赫敏那样忙,即使不上占卜课了,她上的课也比任何三年级都多。假期的早上她第一个到图书馆,占据最好的位置,一整张桌子都被她一个人的书本占满,惹得一些来做作业的学生不满。而且,她已经像卢平那样,眼睛底下有了阴影。更不要说,她的情绪极不稳定,似乎随时会掉泪,亚德里安就不止一次遇到过她蹲在图书馆门前走廊的角落里哭泣。
因为亲眼见到她和朋友们已经和好如初,亚德里安觉得,毫无疑问,就是过重的学业压力正在压垮这个小女巫。
但亚德里安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安慰她——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球赛将在复活节后第一个星期六进行,两个学院之间的气氛难免紧张起来。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像一年级时那样被德拉科他们孤立,亚德里安抱着书包快速走过那个角落,并告诫自己,其实我已经劝过她两次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等到复活节假期过去时,两个学院之间的紧张气氛更是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走廊里发生了若干起小打小闹,最后发展为恶性事件,一名格兰芬多四年级学生和一名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都住到学校医院去了,他们的耳朵里都往外冒韭葱。
亚德里安搞不懂这时候为什么没有教授站出来,哪怕用扣分来威慑一下,毕竟,很显然,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是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
大概是亚德里安的叛逆期也要来临了,他开始对学校产生不满,甚至在和海因茨通话时大肆批评那些教授“道貌岸然,其实只关心自己学院那可笑的分数”“这样看来,他们应该也是有‘奖金’的,大概和学院分数直接挂钩的吧”“我怀疑他们中很多人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学校,呵,却连正确引导学生都做不到”。
海因茨安静地听他抱怨完,“事实上,魁地奇在哪里都会极受追捧,霍格沃兹的情况算不上夸张,或许这也是你们的教授没有插手学生之间的争端的原因吧。我们学校的话,威克多尔参加联赛之后情况好了很多——在那之前,每次比赛前我们都得有人跟着他,以防对手‘放冷枪’。”
亚德里安叹了口气,“我现在只希望比赛快点结束,这真是一场灾难。”
比赛当天早上,当格兰芬多队的队员进入礼堂时,礼堂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桌子上的人很多也在为他们鼓掌。
听着那些掌声和欢呼声,德拉科的脸色远比平时还要苍白。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无力极了。
即使是个几乎不怎么关心学院之间关系的“书呆子”,亚德里安也不禁感到压抑和痛苦。他觉得他三年来做的那些许努力,不计成本举办的几场舞会,现在看来全部都是徒劳无功。
当斯莱特林的队长弗林特带着队员们站起来的时候,礼堂里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所有人几乎都发出了嘘声,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桌子上的人也有跟着起哄的。
亚德里安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他压抑着在胸口激荡的愤怒,瞪大了眼睛看向教师席。
抱怨归抱怨,他终归还是对霍格沃兹的教授们怀揣着期待的。
但是,没有任何一位教授站起来阻止这一切,毕竟连校长先生都一如往常地喝着加了过多蜂蜜的蜂蜜茶,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斯内普教授也在平静地给他的面包涂果酱。
这是不对的!亚德里安的耳膜嗡嗡作响,他的眼前一片血红,很快,他意识到了,他看到的其实是魁地奇球场上的一片鲜红——是格兰芬多队获得了胜利。
亚德里安难过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的手心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
旁边的潘西注意到他的异样,扔下叉子焦急地问道:“是你的眼睛又疼了吗?”
亚德里安连忙摇头,含糊地说,“不是,只是有点不舒服,马上就会好了。”
达芙妮也轻轻地扯了下亚德里安的袖子,询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你的眼睛可不是小事。”潘西不赞同地说道,“让达芙妮陪你去医务室吧,反正她也不喜欢看魁地奇。”
亚德里安赶到观众席时,整个赛程一片嘈杂声。
差不多四分之三的观众佩戴着猩红色的玫瑰花,摇着上面有格兰芬多狮子的猩红色旗子,要不然就是挥动着写有“格兰芬多成功!”和“狮子得奖杯!”等标语的小旗。
斯莱特林队的球门后面也坐得满满当当,亚德里安平时很少见到的同院学生也佩戴着绿色饰物坐在观众席中,斯莱特林的银蛇旗子闪闪发光。
斯内普教授坐在最前排,像其他人一样佩戴着绿色饰物,脸上的笑容阴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