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蒂爸爸跟我说过,他在认识肖恩爸爸以前,几乎没有接触过麻瓜世界,也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麻瓜设计师共事,甚至成为朋友。”亚德里安把杂志放回原位,触动手腕上的小机关让魔杖滑到手心。
海因茨也拿出了魔杖,一阵轻风扫过这间房间,一些在地面上散落的物品都移动到了紧贴着墙壁的位置。
“碍于艾弗里先生的成功,魔法界很多人会拐弯抹角说艾弗里先生是个‘另类’,毕竟绝大部分巫师根本不屑于与麻瓜来往。”海因茨又对着屋顶的照明灯使用了魔法,测试它能接受的魔法强度。照明灯因为突然遭受攻击而闪动了几下,最终还是稳定维持住了应有的亮度。
海因茨笑了下,继续说道:“毫无疑问,这是经艾弗里先生的团队改造过的麻瓜灯具,它既能使用电能源,也可以被魔法驱动,在遭受外部攻击的时候,它能够选择维持稳定照明的方式。在我看来,它的实用性甚至远远胜过我家里传下来的魔法提灯。”
亚德里安明白海因茨的意思,这也是他很敬佩自己爸爸的地方。他轻声地念出咒语让灯光变暗了一些,然后有点高傲地抬了下下巴,“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守护神。”
海因茨微微弯腰作出遵命的姿态,银白色的烟雾从他的魔杖尖端涌出,很快凝聚成了一种半实体的状态。
在亚德里安满是惊艳的注视下,海因茨的守护神展开了翅膀,在半空中盘旋。它大概有成年男子那么高,头似鹰,腿似鹤,头顶后有着发辫般低垂的羽冠,尾羽中间则有两根极长的饰羽,仿佛一把戳向身后的长矛。
虽然比不上极其罕见的魔法生物凤凰,但它无疑是人世间能见到的顶尖的猛禽。
在海因茨的控制下,它逐渐降低飞行的高度,慢悠悠地绕着亚德里安盘旋了几圈,然后渐渐淡化在了空气之中。
亚德里安全程都舍不得眨眼睛,只想把这只漂亮的鸟儿立刻画下来,他不满地抓住海因茨的胳膊抱怨,“你的守护神咒明明用得这么好,守护神又这么招人喜欢,却还一直对我吞吞吐吐的。”
海因茨清了一下嗓子,这是他掩饰尴尬时惯有的小动作,有点不确定地说:“亚德,你认识这种鸟吗?”
亚德里安摇了摇头,急切地追问道:“所以它叫什么名字?我可能在哪见过一次吧,邮票上还是什么纪念册上,你知道的,我其实不怎么喜欢魔法生物,也不会特意去记它们的名字。”
连一直掩饰不肯说的心里话都能直白地说出来了,看来亚德里安的确很喜欢自己的守护神,但海因茨却没有因此而开心,他像是等待审判的人一样,干巴巴地只说出了一个单词,“蛇鹫。”
“蛇鹫,它叫蛇鹫,”亚德里安有点痴迷地重复它的名字,兴冲冲地继续问:“蛇鹫的羽毛是什么颜色的?虽然银白色也很好看就是了。”
海因茨抿了下嘴唇,声音还是有点干涩,“羽毛是黑白相间的,眼睛周围是赤红色的。在确定我的守护神是蛇鹫之后,祖父特意购得了一对,你喜欢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去庄园里看看。”
让海因茨又想起了他的祖父,亚德里安的心中不禁有些愧疚,连忙拉着海因茨的手小声地说抱歉。
海因茨摇了摇头,很平静地说:“祖父一直教导我坦然地面对死亡,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
亚德里安立刻回忆起了海因茨小时候病重到不能发出声音时的样子,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用力地抱住了海因茨——虽然更像是扑到了海因茨的怀里。
海因茨轻轻地拥抱他,手掌温柔地抚摸他还细嫩的肩膀。
还是个孩子呢,我的亚德。海因茨压抑住了心底汹涌澎湃的情感,像个合格的兄长一样安抚着自己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