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影响其他人睡觉哦。”亚德里安轻轻拍了拍艾尔的小脑袋,艾尔吐出小舌头舔了舔他。
即使钻进了睡袋,学生们嗡嗡的交谈声依旧没有停止,这不意外,格兰芬多休息室被人——很可能就是逃犯布莱克——闯入的消息传得很快,还沉浸在舞会氛围中的未成年人们可没那么快就能入睡。
“现在熄灯!”珀西大叫着,“我要每一个人都进睡袋,还要停止说话!”
他话音刚落,礼堂里所有的蜡烛立刻熄灭了。现在惟一的亮光来自银色幽灵,他们四处游走,和级长们严肃地说着话。
陷入黑暗之后,亚德里安的视野反而更加清晰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艾尔,仰着头看向施过魔法的天花板,此刻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样,布满了星星。
就像在野外露营一样,亚德里安微微勾起了嘴角,想起和家人在一起时的情景。
礼堂里仍旧到处是耳语声,周围的人都在彼此问着同一个问题:“他怎么进来的?”
“说不定他知道怎么潜形,”一个拉文克劳院的学生说,“就是从稀薄的空气中显现,你们知道的。”
“很可能是化了妆进来的,毕竟今天有变装舞会。”赫奇帕奇院的一个学生说道。
在种种不太切合实际的讨论声中,亚德里安还是能听到旁边的德拉科一直在辗转反侧。
“我有一张你舅舅的照片,”亚德里安翻身转向德拉科的方向,“准确地说,照片是我爸爸的。”
亚德里安听到德拉科发出“哼”的声音,他觉得可以姑且认为是让他继续说的意思,“是他们兄弟俩的合影。”
“我爸爸说他更欣赏弟弟,可是哥哥实在是太英俊了,以至于会让人忽略掉弟弟。”亚德里安望着天花板回忆那时候的场景。
在一片景色优美的露营地,星星也像今晚这样闪烁,艾弗里先生边烤着棉花糖,边和孩子们说起自己的“初恋”故事。
“其实我和布莱克兄弟很早就认识,布莱克夫人和我姑妈卡莉朵拉算是朋友,哦,我没带你们去拜访过她,她是个很忠实的纯血统论支持者,说不定她会很愿意见到你们的。”看到小儿子皱鼻子的样子,艾弗里先生哈哈一笑,空闲的手还为亚德里安整理了一下他披着的小毯子。
“因为卡莉朵拉的关系,我入学前就去过布莱克家的宅邸,见过布莱克兄弟。小天狼星并不喜欢我,他从小就挺孤傲的,一直看不上我这种书呆子。雷古勒斯倒不排斥我,他对黑魔法防御术很有研究,或者说,对黑魔法钻研得很深,我们偶尔也会一起探讨些学术问题。”
水壶在这时发出哨音,艾弗里先生冲了一杯热可可递给假装不在意其实正竖着耳朵听的夏洛蒂,絮絮说道,“小天狼星先入学,他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还和詹姆波特他们成为了朋友,我很羡慕他的离经叛道,毕竟我那时候可是个胆小鬼。不过,在那之后,我们的接触就更少了。至于波特和我分别加入学院队之后,我和小天狼星就连点头之交的关系都没有了。在我们夺得冠军那年,在赛场的庆祝活动甚至直接演变成一场斗殴——”
刚在赛场上“合法斗殴”的小伙子们甚至丢下魔杖开始肉搏,他们的朋友们也加入战局。赛场上乱成一锅粥,什么新仇旧怨都在那一刻点燃,然而,就是在那时,肖恩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对小天狼星那张太过英俊的脸挥出拳头,在极大的冲击下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取向。
“我被打得很惨,还好卢修斯及时叫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是我们的院长,一直对我比较欣赏。”艾弗里先生清了清嗓子,用可怜的眼神望向自己的爱人,遗憾地发现夏洛蒂并没有安抚他的意思,只想把这个故事听完。
好吧,艾弗里先生耸了耸肩,继续讲了下去,“我那时还是个青少年,在荷尔蒙的驱使下,也会做一些蠢事——”
肖恩控制不住自己,总会去回想那张英俊的面孔,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他们不在一个年级,但幸运的是,小天狼星无疑是个风云人物,关注他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肖恩总能通过各种方式得到有关于他的信息。
“我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和西弗勒斯逐渐熟悉起来,当然,他紧盯的是波特。”艾弗里先生做了个魁地奇球员常用的盯梢手势,只有大儿子奥古斯特立刻领会他的意思,并配合他比划了下任务继续。
或许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艾弗里先生最终能取得成功,与他敏锐的判断力和顽强的意志力不无关系。又是在某一个瞬间,当他突然意识到小天狼星的眼睛只会注视詹姆波特一个人时,他像是被迎头棒喝,仿佛饮下迷情剂一般的痴迷消退不少。他的理智逐渐回炉,也开始如学弟西弗勒斯一样关注起波特来。
“我们,好吧,其实主要是西弗勒斯,对波特总挂在嘴边的‘毛茸茸的小秘密’耿耿于怀,直到那个月圆之夜——”艾弗里先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回忆起那个夜晚让他不自觉打了个颤,夏洛蒂上前搂住了他,喂他喝了一点热可可。
艾弗里先生很快恢复平静,他吻了吻夏洛蒂的侧脸,对着小儿子亚德里安说道:“那是我永远无法理解邓布利多先生的地方,他允许一个狼人进入了霍格沃兹,曾经,以及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