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韦斯莱夫人的喊声,比正常的声音晌一百倍,震得四个学院的长桌上的盘子和勺子格格直响,四面石墙的回声震耳欲聋。全礼堂的人都转过身来看是谁收到了吼叫信,罗恩缩在椅子里,只能看到一个通红的额头。
“昨晚收到邓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点儿死掉。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你做出这样的事,你和哈利差点丢了小命!”
这下连哈利也红着脸低下头装作没听见那撞击耳鼓的声音。
“太气人了,你爸爸在单位将受到审查,这都是你的错。你要是再不循规蹈矩,我们马上把你领回来!”
吼声停止了,但距离比较近的人耳边还在嗡嗡作响。已从罗恩手中掉到地上的红信封燃烧起来,卷曲着变成了灰烬。哈利和罗恩呆呆地坐着,好像刚被海潮冲刷过一样。有几个人笑了笑,说话声又渐渐响起。
亚德里安揉了揉耳朵,之前栖在他身上的鸟已经悄无声息地飞走了,他面前只留下几封信和数个包裹。
斯莱特林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是变形课,他们在去教室的路上显示路过了各学院分数的宝石计分器。
“斯内普教授总是被其他学院的人议论,说他偏袒斯莱特林。难道其他学院的院长不是这样做的吗?波特和韦斯莱昨天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甚至连种植了几十年的打人柳都折损了,麦格教授还不是一分都没给他们扣。”
潘西故意很大声地在走廊里说出这番话,他们走进教室时果然看到麦格教授的脸色远比上学年更冷峻。
潘西满不在乎地坐到了德拉科旁边,亚德里安虽然没能说动德拉科留长发,却显然让潘西有些动心,她拿出一面小镜子比比划划,像是根本没看到麦格教授的脸色。
万幸新学期的第一堂课他们主要是复习上学年的内容,只是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
这甚至就是去年期末考试的内容,为了炫技亚德里安变出了三层花纹,因此毫无意外地在考试中拿到了极高的分数。
麦格教授冷着脸在他们中间巡视,考虑再三后还是公平地给亚德里安加了一分——感到无聊的亚德里安已经在纽扣上再次变出了三层花纹,现在花纹里面还蕴含着古代魔文,有着防水咒的作用。
亚德里安的魔杖极其敏感,又因为他本人娇气的个性,几乎每周都要保养一两次,因而只有他自己能用得得心应手,施法时细节总是比旁人精细。
禁止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规定在巫师家族本来就形同虚设,何况艾弗里先生和夏洛蒂都不吝于将魔杖借给亚德里安,他哥哥奥古斯特是在读的优等生,去参加麻瓜夏令营时身边也有海因茨陪伴。亚德里安比绝大多数学生幸运得多,他全不必像赫敏那样假期只能死读课本,轻轻松松地就能实践这学期要学习的内容。
上午斯莱特林二年级生们还有一堂草药学课,这学年他们学习培育曼德拉草,对于亚德里安来说真是种糟糕的体验。一堂课后他们都满头大汗,腰酸背疼,身上沾满泥土。
亚德里安根本不想去吃午饭,他直接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艾尔又溜出去玩了,他自己一个躺在床上读信。
夏洛蒂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情况,要求他在回信里一定仔细描述。
不过亚德里安自己并不怎么当回事,因为他小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然后晕倒,除了会昏睡一段时间以外没有任何不适。
外祖家所有人都期待着他能继承德拉瑟斯家的天赋,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让他改姓德拉瑟斯。原本肖恩和夏洛蒂的第二个孩子应该和夏洛蒂的姓氏,但夏洛蒂认为德拉瑟斯家的人已经足够多了,而艾弗里先生只有孤零零一个——真是盲目的爱情。
亚德里安对自己的姓氏没什么偏好,他在爱中长大,尽管按人数来说确实是德拉瑟斯的爱更多。
亚德里安挑了一支喜欢的羽毛笔,趴在床上给夏洛蒂回信。
艾尔在这时候悄悄跑了回来,毛绒绒的尾巴蹭在亚德里安脸上,在主人打喷嚏的时候趁机在羊皮纸上留下几个小脚印。
“什么都好,只是艾尔这个坏猫咪越来越不听话了。”
亚德里安在信的末尾添了一行斜体字,然后将信纸折好。
他很快就将后悔这么快就将信寄出去,因为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结束后,他将会有一肚子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