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魔法部的几次突击搜查给艾弗里先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好像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艾弗里这里找到些什么。为此,那些搜查人员甚至直接来到了艾弗里先生在麻瓜世界设立的总部,他们自认为妥当实则奇怪至极的装束和话语引得来往的大楼工作人员和其他公司业务员都忍不住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真是一招好棋,以至于迫使艾弗里先生和夏洛蒂难得的二人世界不得不仓促结束。
衣衫不整匆忙幻影移形回来的艾弗里先生气得差点捏碎了他摆在办公桌上装饰用的水晶头骨——或许他应该捏碎的,因为那些人特意对这个头骨进行了反复检查。
然而这并不是黑魔法物品。
它只是艾弗里先生参加的一期很受欢迎的麻瓜综艺节目的纪念品,不用特意调查,都能知道他很喜欢它。它原本的主人,一名畅销悬疑小说家经常在接受采访时说起这件事,认为这是他们友谊的象征——艾弗里先生最近一直在试图签下这位小说家弥补因洛哈特违约带来的损失。
为了未来更好的宣传,艾弗里先生只能低声下气地建议搜查人员对水晶装饰品轻拿轻放。
“我们是巫师,就算打碎了也能立刻复原。”
嘀嘀咕咕的魔法部雇员们满不在乎。
已经在艾弗里先生身边工作十几年的艾莉小姐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冷冰冰的脸,乖觉得将咖啡放下就迅速地溜出了这间办公室。
艾弗里先生边深呼吸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子反射出搜查人员毫不客气的动作。
他们用魔法将书架上的每本书都抽出来抖动,在他们看来这些书全都是麻瓜的无用书籍,因此全不必去管书本本身的价值。没有魔法加成的书本脆弱易坏,随着书页掉落,从书里面还掉出数不清的各国钞票、信用卡、支票、地契和任何能塞到书里的东西。
只有熟悉艾弗里先生的人才知道他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仓鼠一样的爱好。
而恰好,现在这些人里面就有个他当年的朋友,甚至是好朋友。
数不清的金钱震惊了不少人,他们稀奇地对着那些麻瓜钞票指指点点,银行卡上不会动的呆板图案也惹得他们发笑,只有韦斯莱还在专注查找和魔法有关的东西。
那些地契跳跃着挨个展示在众人面前,毫不意外,全部都是麻瓜的地块。
艾弗里从少年时代起就一直是个谨慎的人——韦斯莱再清楚不过,同时他也知道,当艾弗里喝醉时,就总会做些糊涂事。说不定会遗落什么“证据”在这间他常驻的办公室里,就像艾弗里当年在学校里时那样。
端起温度刚好的咖啡,艾弗里先生缓缓平息自己的怒气。
他越过人群看着专注的韦斯莱,也想起了当年他们还在学校时,自己因为酩酊大醉闹出的笑话。
但在那一次之后,艾弗里先生就学会克制自己了。
他再也没喝醉过,甚至在自己的婚礼上也保持着冷静,让夏洛蒂一直有种微妙的挫败感。
想到爱人艾弗里先生越发气愤,他的脖子上还有新鲜的“草莓”,如果不是这群人的打扰,他会和心爱的夏洛蒂在海滩上度过一个难忘的下午乃至晚上,他太爱夏洛蒂那些浪漫的小点子了,并且也准备了俗套却有效的鲜花和烟火,然而这一切都被毁了。
他把这些人抛在身后随便他们翻找,自己走进了内间。
有着灵敏嗅觉的韦斯莱先生也跟了进来。
很遗憾,内间只是间寻常的起居室,艾弗里先生打开衣柜,随手扯下一条领带系上,“我对私人空间要求颇多,亚瑟,你知道的,我从不在床上放魔法用具。”
韦斯莱先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波动,但他冷静地说:“人都是会变的。”
“嗯,你说的倒也没错,”艾弗里先生向他摊开双手,“叫你的手下进来搜吧,我该说什么,欢迎?”
韦斯莱先生平声回应:“他们都是我的同事。”
韦斯莱先生虽然表现得公事公办,倒也没叫那些魔法部官员进来,而是亲自在灰蓝色的床上用品上使用检查魔咒。
可惜现在艾弗里先生已经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手下留情而感动了,他只是抱起手臂冷冷看着,“亚瑟,我一直以为你会去傲罗办公室,直到现在也认为那里更适合你。”
背对他的韦斯莱先生狠狠眨了眨眼睛,他或许也有满腹的话想和曾经的好友讲,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新的《麻瓜保护法》即将出台,必须加紧检查。”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对麻瓜的态度呢?我的所作所为还不足以表明一切吗?”艾弗里先生想摸出根烟来,他烦躁地摸完了上下口袋,才意识到他和夏洛蒂独处时从来不会将烟带着身上——他很少有这样没脑子的时候。
面对他的质问,韦斯莱先生只是尽职尽责地又打开床头柜,随着他挥动魔杖,一些私密性很强的个人物品都跳出柜子。
艾弗里先生气得眼前发黑,一时搞不清自己是想拔出魔杖还是拔出枪。
“我理解肖恩想衣锦还乡的心情。”夏洛蒂推倒了亚德里安的黑骑士,心情不好的时候夏洛蒂喜欢下棋,奥古斯特不在,亚德里安就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
亚德里安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投子认输,“就是因为你总是事事顺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