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越来越近，亚德里安对假期充满着期待，因而对德拉科有时的冷言冷语完全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源于直到圣诞舞会当天，德拉科都没有收到任何邀请，而亚德里安却收到了两份邀请——甚至有一位格兰芬多的女级长，她认为亚德里安长得很漂亮，而且他们一同跳舞的话，她可以跳男步。

亚德里安当然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且无论身边人怎样想方设法询问也肯不回答另一份邀请来自于谁。

在节前最后一堂魔药课后，亚德里安难得没兴趣留下来做马尔福少爷嘲讽哈利时的背景板。

“我要去图书馆，查一下狮子鱼脊椎骨的其他用途。”亚德里安说着转向布雷斯，“你还要去吗？”

打着哈欠的布雷斯原本没兴趣去图书馆，但看到德拉科阴沉的脸色，便连忙笑着说：“我当然是要遵守与王子殿下的约定，尽职尽责常伴你左右的。”

“只有一天就放假了，更何况魔药学可不是只靠看书就能学好的。”一旁的德拉科脸色缓和了些许，颇为得意地仰着下巴。

事实上，亚德里安的确每门课程都出类拔萃，如果一定要找出一门短板，那就是魔药课。

除了亚德里安处理材料时显现出少爷脾气，斯内普教授倒是很少批评他，不过同时也极少夸奖他就是了。魔药课的中心人物从来只有马尔福少爷一个。

这一方面有斯内普教授稍稍偏心于他的教子德拉科的缘故，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说德拉科在魔药上的确有不俗的天赋。

亚德里安在学业上的企图心并不像赫敏那样明显，但其实他很不甘心被任何人超过。然而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在魔药学上天赋有限，又不愿意成天处理材料熬制药水让手指像斯内普教授那样发黄，只能在书本上下功夫。

亚德里安是图书馆的常客，斯莱特林又一贯有着无可挑剔的礼仪。

自从亚德里安软磨硬泡从斯内普教授那里要来一张亲笔签名的字条，从禁书区借到一本并不适合低年级的带着腐烂发霉味道的《十三种中古散佚巫药配方考证》这种边缘禁书，平斯夫人对他穿梭在书柜之间的行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天并没有去禁书区转悠的想法，亚德里安找了几本中规中矩的魔药材料书，摊开一卷已经写了十几英寸的羊皮纸，看上去像是打算在今天完成一篇论文。

布雷斯看得默默咽了下口水，也找了本变形术原理开始写作业。

凭心而论，布雷斯是位不错的伙伴，坐得住图书馆的椅子，两人也不会互相打扰。

他们各自忙自己的事，直到布雷斯被不时盯向他俩的视线看得不舒服，清嗓子干咳了两声提醒亚德里安。

亚德里安抬起眼瞥了布雷斯一下，布雷斯歪头示意亚德里安看看那边那个抱着半人高硬皮书的褐色头发小女巫。

赫敏和哈利、罗恩三人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图书馆，除了赫敏以外，其他两个男孩可不像是会在放假前一天还泡在图书馆的。

赫敏看上去有点踌躇，如果布雷斯不在，她可能已经走过来和亚德里安说话。

有点好奇赫敏想说什么，亚德里安转过头看向布雷斯，布雷斯耸了耸肩作出你自便的姿态却并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

他们之间一时有些尴尬地僵持着。

来自格兰芬多的小女巫终归多了些勇气，她把手里的书全塞到正在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罗恩怀里，大步走了过来。

被突然打断不满抱怨的罗恩意识到那俩个斯莱特林都盯着自己看，一时似乎连脸上的雀斑都发红了，还差点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弯了腰。

赫敏拢了一把蓬松凌乱的头发，只不过她做这个动作并没有妩媚动人的感觉，而是很飒爽利落。

“如果她是个拉文克劳，三年级以后我会考虑追她的。”布雷斯的嘴唇几乎不动地和亚德里安说：“真可惜。”

亚德里安托着下巴轻声回应：“即使她是个麻种？”

布雷斯甚至露出了一点笑意：“即使她是个麻种。”

他们俩个近乎无声的对话随着赫敏走近戛然而止。

赫敏看上去有些困扰，她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始话头。

介于方才与布雷斯近乎无礼的低声交流，亚德里安清了下嗓子，主动询问道：“格兰杰小姐，有什么需要我的事情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称呼赫敏为格兰杰小姐。赫敏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缘由。

赫敏快速地点了下头，连珠炮一样说道：“是这样的，我从......杂志上看到尼可勒梅的名字，我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应该在哪本书里见过，可是他不在《二十世纪的大巫师》里，也不在《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里，甚至连《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中都找不到。”

哈利和罗恩已经走到了赫敏身后，罗恩的嘴撅得很高看上去一脸的不赞同，哈利倒是很平静，甚至是带着点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两个斯莱特林。

“尼可勒梅，”布雷斯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确实像是在哪里见过。”

于是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都落在亚德里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