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轻轻抖动,亚德里安放开了艾尔转而去蹂躏自己的枕头。他还是搞不懂父亲为什么把自己送到霍格沃兹来,他喜欢这里无疑也讨厌这里。他还是想去德姆斯特朗,那里有他的哥哥,还有海因茨,虽然哥哥总是严格的,但只要哥哥在,就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说让他不开心的话。而海因茨...海因茨总是能想出法子让他高兴起来的。
这个自怨自艾的可怜孩子到底还是挂着泪珠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亚德里安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忘记给家里人写信,也没有通过双面镜和海因茨联系。
他的眼皮有点红肿,漂亮的绿眼睛也没有平时清透。但他并不熟悉美容魔法,也不敢轻易在自己身上实验,只能顶着一张哭过的脸面无表情地到餐厅吃早餐。
在餐桌上,亚德里安表现出绝对符合最高标准的礼仪,优雅而兴致缺缺,没人会怀疑他身上的法国血统。
他甚至目不斜视,与德拉科不同,像是完全不在乎格兰芬多桌上哈利的身边又多了个褐色头发的小女巫。
德拉科几乎要将手里的叉子捏碎,也因此他们身边的一年级没人敢低声交谈。
万幸这种让人不适的沉默被成群结队飞进餐厅的信使打破。
有十只,甚至十几只的猫头鹰先后落到亚德里安面前,其中甚至还有一只罕见的雪鸮。
“嘿,哈利,那只猫头鹰和你的好像。”罗恩的声音大到连斯莱特林的长桌都听得到。
亚德里安拆开包裹,除了甜点和糖果棒,还有几条不同的防恶咒手链,一条羽毛形状一直漂浮着的项链,和林林种种各种施了咒的领带夹和小饰物。
甚至连一贯神游的达芙妮都忍不住和潘西一起紧紧盯着亚德里安拆包裹的手。
亚德里安快速地读了随礼物送来的信,“是我爹地和哥哥听说了霍格沃兹昨晚闯入一只巨怪的事。”
他将信放在一边,有点烦恼地想要收起那些堆满面前桌子的饰物。
“这个,这个和你今天的胸针很搭。”潘西兴致勃勃地指着其中一枚领带夹建议。
亚德里安接受了她的建议,更换了刚收到的领带夹,并将其中两个尾端是小猫扑蝴蝶图样的手链递给潘西和达芙妮。
“太多了,我戴不完。”
“呵,真不愧是首富艾弗里家的小少爷。”虽然嘴上说的刻薄,潘西还是兴高采烈地戴上了手链,这样她手上就绕了三圈不同的装饰。
尽管分发了礼物,所有人还是关注着那只雪鸮送来的包裹。
亚德里安不大想在众人面前拆这个包裹,但太过欲盖弥彰的行为无疑会让其他人更加好奇。
于是他索性就咬着下唇撕开了牛皮纸外包装。
拆开包裹,立刻绽放出一场小型烟花,闪亮的星星飘落到亚德里安头发上,像是天然的装饰。
亚德里安一直很喜欢这种烟花,他稍稍开心了一点。
包裹里是一本笔记和一个不算大的首饰盒子。
亚德里安没有翻开笔记,但他身边的人都看出封面上是德文手写的水生生物解析。
熟悉亚德里安的人都知道他最近在看这方面的书。
潘西因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是一件首饰吗?你已经收到了——这么多,里面该不会是戒指吧。”
亚德里安反驳道:“当然不——”
然而当他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枚绿宝石戒指。
亚德里安猛地将盒子又重新扣上。
他的脸可疑地泛起了红,和眼皮上的绯红一样惹人注目。
他几乎同手同脚地站起来,嘀咕道:“我要把东西送回宿舍。”
潘西托着下巴欣赏亚德里安落荒而逃的背影,“真是舍得呢,这么贵重的魔法物品如此轻易地就送过来。”
“别再欺负他了,王子殿下。”潘西笑眯眯地贴上德拉科,“要不然那个跟你蓝色眼睛一样漂亮的胸针就是你的了。”
德拉科推开潘西,不悦地“哼”了一声,“我当然有分寸,毕竟是艾弗里。”
被推开的潘西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轻声和德拉科说着八卦:“这里可没人会放着一个财大气粗的未婚夫不要,而去追求一个泥巴种。更何况是最会钻营的艾弗里。他家可是在和沙菲克家寻求合作,完全不在乎沙菲克家的女儿比他家长子大上四五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