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周刊记者詹妮弗费尽心思终于成功预约了艾弗里先生作次访谈,尽管那位一丝不苟的秘书小姐最终同意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但已经值得她为此筹备忙碌许久。
艾弗里先生可是近来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刊载有他和他家人信息的杂志都可以迅速销售一空。这当然不止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表,更多因为他堪称传奇的经历。他的家族原本也是英国的老牌家族之一,他本人生于此长于此,直到成年都极为低调,并没什么新闻可挖。但在二十岁时,他不知何故突然被家族驱逐。当时,他的父亲老艾弗里先生甚至选择了一种极为老派的方式,特意在几家发行量很大的报纸上购买了显眼的版面,刊登出了剥夺次子肖恩·艾弗里继承权的公告。
艾弗里先生倒未因此消沉,他孤身到了法国发展,沉寂不久,就因为出色的投资眼光再次进入公众视野。
事业蒸蒸日上的年轻人又在社交场上收获了爱情,闪电般恋爱结婚后,他和爱人选择一同前往大洋彼岸开始新的事业。
如今,已经阔别英伦十余年的艾弗里先生重回故乡,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剥夺了继承权的可怜小子,据部分媒体猜测,他如今名下的财产早已不输于继承了他家业的兄长。
詹妮弗和她的摄像师提前了半小时到达了位于市中心的艾氏大厦——这座建筑也被称为艾弗里先生重归英国的标志,整座十七层的建筑完全归属于艾弗里。
艾弗里先生的办公室位于顶楼,视野开阔。
在外等候的秘书小姐为詹妮弗和同伴倒了饮品,在预约时间还有五分钟时,她起身去叩响了办公室内间的门。
办公室里的艾弗里先生似乎还在通话,秘书小姐于是向两位新闻人做了个请稍安勿躁的手势,而她身后的办公室内间突然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探出了个小脑袋。
这孩子的出现让詹妮弗眼前一亮,能在艾弗里先生的办公室出入自如,又是这样的年纪,这个孩子想必就是艾弗里先生最为疼爱的小儿子亚德里安。
亚德里安从内间走了出来,他有一头浓密的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粗而松软的辫子,由一条蓝色绸带系着。他穿着一身缀着蕾丝的蓝白色套装,整体上显得极为女孩子气。
这并不让詹妮弗感到意外,因为她早就通过调查得知:艾弗里先生的幼子是在他“妻子”夏洛蒂的家族里长大的,也因此,与夏洛蒂一样,作为幼子的亚德里安在幼年时会被当作女孩一般抚养。这是为了防止幼子与长子争夺继承权,是夏洛蒂的家族的一种传统。
这位打扮的几乎和女孩子一般的小少爷似乎刚睡醒,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可爱模样,他软软叫了一声“艾莉”,秘书小姐忙去为这位小少爷端来一杯牛奶。
亚德里安喝了半杯牛奶,才揉了揉眼睛看向一直盯着他一举一动看得仔细的詹妮弗和摄像师。
他叨咕了一句什么,詹妮弗听出来是法语,不过并没听太清楚内容。
亚德里安将杯子递给秘书小姐,又转身跑进了办公室里。
很快,艾弗里先生便笑容满面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邀请詹妮弗他们进来。
艾弗里先生刚过四十岁,除了鬓角铁灰色的头发有些微微泛白之外,整个人都还称得上很年轻。
他在青年时代就曾因英俊外表上过几次八卦周刊,如今略染风霜倒更添些成熟魅力。
詹妮弗心中赞叹艾弗里先生的英俊名不虚传,忙与他握手再次表达对他接受采访的感谢。
艾弗里先生爽朗的笑容令人感觉如沐春风,他引着记者走进他的办公室,在会客用的圆沙发上坐下。
摄影师立刻抓紧时间放置设备,调整出最佳的机位。
艾弗里先生的小儿子亚德里安挨着父亲坐下,一双圆溜溜的绿色眼睛只盯着摄像师的摄像设备看。
艾弗里先生见女记者正用一种泛着母爱光芒的慈爱目光盯着自己的小儿子看,便摸了摸亚德里安的头顶,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次子,亚德里安,还是小孩子心性。”
詹妮弗顺势说了些夸这孩子乖巧可爱的话,便借着孩子的话题引入已经准备好的采访目的。
“毕竟外界也有传言说,艾弗里先生您重归故里,是希望亚德里安能在英国继续读书。”
艾弗里哈哈笑了声,回答道:“的确是有一点这个原因。要知道,虽然夏洛蒂很会教育孩子,但我还是希望亚德里安能像我一样成为个英伦绅士。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们集团的商业计划——”
接下来的时间,詹妮弗与艾弗里似乎相谈甚欢,艾弗里也对商业计划中可以对外公布的部分内容侃侃而谈。
亚德里安却觉得无聊得很,他歪着头看了詹妮弗一会,对这位精明能干的女记者并没有多少兴趣,那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摄像师就更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了。
亚德里安就像一只百无聊赖的猫咪,碍于有不熟悉的人在,他甚至都无法去玩追逐尾巴的无聊游戏。
艾弗里先生察觉到儿子的兴致缺缺,他拍了拍亚德里安的肩膀,安抚道:“去找艾莉小姐玩吧,采访结束我再叫你。”
亚德里安点点头,向詹妮弗和摄像师道别。
他这次说的倒是英语,声音很是绵软悦耳。
亚德里安推开办公室的门,安静地走了出去。
艾莉小姐正在看一份报纸,见是亚德里安走出来,就随意把报纸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