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不起老师,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给您交代。”她听出老师只是一味指责,并没有要做出什么惩罚的意思,先低眉顺眼地道起歉来,不多给自己辩解。
庭鹤回家后找交好的师妹打听了一下,得知昨天临时来了一批领导观摩,老师先前一段时间又因分身乏术对她们松懈了看顾,加上朱悦菲办事不力,才有了这一场事故。老师丢脸丢到姥姥家,把气都撒在学生身上,昨天没发泄痛快,所以今天才有了这出。庭鹤一点都不同情他,老师没平衡好两边的工作是老师的问题,她能听他逼/逼叨一顿已经很好了,所幸没影响到她的工作,郁结的气散了一些,庭鹤把这事在心里大致梳理了一下。
那天朱悦菲问她是不是因为别人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对她有意见的时候,她是没有理会的,离开路上才想起庭鹭曾经和她说过的宿舍的事情,回家一问,果然如此。朱悦菲竟还想着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庭鹭身上去引她起疑,简直可笑。她行事张扬惯了,只要有机会就尽其所能的去抓住,从小到大看不惯她的人加起来能凑一个连,她从没留意过他们是怎么想的,只要没到太碍眼的程度,她也不会花精力去报复。可这次已经惊动了老师,如果任由发展,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得寸进尺,还是得尽快把事情解决才好。
不过今晚,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允云晚上回到庭鹭家的时候,庭鹭正在对镜补妆,把脸上各个部位都尽量修饰完美,见她进来,忙招手道,“帮我选件衣服吧。”
允云拿起那几件衣服在她身上比了比,“这都快十点了,你要干什么去?”
庭鹭把浅色的口红涂匀,自己对镜试起了衣服,“庭鹤今天难得有空,来找我吃晚饭。”
允云人都懵了,“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你俩又没谈,整天腻腻歪歪的要见面干什么?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呢?你一天工作累得要死还硬挤出时间来见她的面,她脸上有/考/研/答/案啊?”
庭鹭完全没把她的责问放在心上,背上包就准备出门,“她快到了,我得赶紧出发了,她明天八点还有工作呢。”
允云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庭鹭忙活,“我怎么感觉你俩真有戏呢?要不哪天我建个微信小号去帮你问问她性取向?”
庭鹭穿鞋的动作没停,抬头看了允云一眼,“此话怎讲。”
“他从她那个分校开车过来,至少要一个多小时,吃了饭回去还要再一个多小时,明天一大早还有事情要她做,换了我,我才想不到什么人配让我这么折腾。”允云沉思了一瞬,笃定道,“你也不行。”
“可咱俩是宿舍公认的懒人不是吗?庭鹤属于高执行力的高精力人群,肯定和我们不一样。”庭鹭最后把翘起的鬓发别在耳后,在允云鄙视的目光中开门离开。
这顿饭两人都吃的心猿意马。庭鹤要控制体重,且要保证明天上镜时脸不浮肿,因此只假吃了几片菜叶子,而后就全神贯注地盯着庭鹭吃。庭鹭不好说自己吃过饭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嘴巴里塞。两人聊起朱悦菲的事情,庭鹤反而来安慰庭鹭不要担心,这对她来说都是小事。庭鹭嘴里慢慢咀嚼着食物,静静听她讲话,偶然抬头,看见庭鹤温柔专注的目光,她驱车过来面容有些倦意,但妆容和庭鹭同样精心,还戴上了庭鹭亲自挑的长款假发。心脏猛的漏跳一拍,耳边响起允云的话。
换了我,我才想不到什么人配让我这么折腾。
进食的动作缓缓停下,回忆伴着心跳声继续向前推进,庭鹭想起这几天心乱如麻时温习了好几遍的著名文献“二本的吻痕”,再联想到自己的学历,自己的家世,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人生阅历,她简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地方,一无是处的活到如今。
可是此时的感受真实又灼热,她不愿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心意而产生的错觉。
庭鹤,你会不会真的也有些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