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韶颜站起身看着祝清瑶，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

“怪不得。”她说。

她想起来了，她和其他三人并没有揭榜。她们是路过此处，听说前任知州府有妖。特意赶来除妖的。

结果一进门，郁韶颜就没有意识了。

四周开始崩坏，像碎片一样消散。

郁韶颜再次能看到世界，是在知州府的长廊上。

“嘻嘻。”瘆人的笑声突然响起。

郁韶颜扭头看过去，游廊中央，一个女生站在那里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看着她，她嘴唇殷红，扯到耳根。

“嘻嘻。”女生突然扭身跑起来。

郁韶颜紧跟其上，郁韶颜跟着女生一路小跑。院子花开花落，四季更替，前方白光闪烁，郁韶颜视线模糊，她只能放慢脚步。

最后突然撞上什么，郁韶颜整个人都跪在地上。

“哎呦。”张言海捂住头，有点生气质问：“谁啊？”

郁韶颜刚想开口说话，结果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身体发颤，眼泪不听话地掉下来。

张言海傲慢地走到她身边，捏住她的下巴：“付秀，你别给脸不要脸。”

付秀？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张言海一把推到付秀，似乎是不解恨死死踹上付秀的肚子。

郁韶颜疼得喊出声，她捂住肚子。

什么情况？

张言海站在黑暗里，他沉思很久，最后挽起自己衣袖，拎着付秀扔进池塘里。

冰凉的湖水包围着郁韶颜，激得郁韶颜骨头疼。

她看着自己的灵魂离开付秀的身体，慢慢下坠。

好冷啊。

我要死了吗？

湖水钻进她的鼻子，辛辣无比。

死了也挺好。

郁韶颜闭上了眼睛。

“醒醒，快醒醒。”

“求求你，醒过来吧。”

“郁韶颜。”熟悉的声音响起，郁韶颜猛地睁开眼。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观察起四周。

这似乎是知州府的花园。而她正躺在花丛中，锦簇的花朵在她眼前摇晃。

一只手突然拽住郁韶颜，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

“快跟我走。”

郁韶颜莫名其妙被人拽住跑到一个房间。

阴暗潮湿的房间，木头发霉的味道冲的郁韶颜头昏脑胀。

凭借着房内的一丝光，郁韶颜看到了那个女生的样貌。

“付秀？”

“是我。”付秀点头。

“你和张言海是什么关系？你和柳逸儿又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在这里？”

郁韶颜一口气把自己要问的问题问完后，付秀才开始解释。

“我和张言海本是青梅竹马，他立下誓言说等考取功名后便带着我去享福。我一等就是三年，无奈之下只能去找他。那天，我为了躲雨进了一座庙，在那我遇到了柳逸儿。”

那时柳逸儿刚化成人形不久，对付秀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抱有极大的兴趣。她没有掩饰妖的身份，直接把付秀吓晕过去。

后面付秀醒过来发现柳逸儿其实就是一张白纸，她也就不再害怕。

她像母亲，照顾着柳逸儿，柳逸儿跟着付秀一起去找张言海。

付秀四处打听，知道徐州的知州大人叫张言海，她便带着柳逸儿一同赶往了徐州。

在那里，她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与另一个女子举案齐眉。

“我第一次去见张言海，被下人轰了出去。”付秀语气平淡，那些痛苦的回忆已经被时间消磨：“其实我第二次找张言海并不是想要一个说法，我是想和他和离，但是张言海不允许我存在。她杀了我，把我沉湖。”

“柳逸儿把你变成了妖，又帮你报仇。”郁韶颜补充。

“对，柳逸儿救了我。起初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将我复活。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柳逸儿一直在杀人。她将人置于幻境中，为我提供力量。”

提到柳逸儿，付秀才有了正常人的情绪：“我不想她再为我杀人了。你既然能摆脱她的幻境，那一定有办法阻止她吧。”

郁韶颜摇头：“我看不出来她幻境的构成，要是想要阻止她，那就只能杀了她。”

付秀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如果没有我，她就不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了她。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啊。我刚刚提出的是我不知道幻境的构成。倘若我们能抓住柳逸儿，解析幻境。就可以不用杀柳逸儿而救人。”

“但是。”郁韶颜话锋一转：“救完人后，柳逸儿还是要死。她杀了太多人，要还的。你既然来找我，就要做好这个准备。”

付秀当然知道。可当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她面前时，她还是会犹豫。

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回答郁韶颜时。

郁韶颜突然挟持住她，将剑架在她脖子上。

“下午好，我等你很久了。”郁韶颜舌尖蹭过虎牙，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柳逸儿。

“放开她。”柳逸儿黑沉着脸，威胁郁韶颜。

“好啊。你先放了我那几个朋友。”郁韶颜说。

柳逸儿目光透着危险，她死死盯着郁韶颜。

付秀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她问：“为什么？”

“你狠不下心，你杀不了柳逸儿，也不愿看着其他无辜者死。既然你做不了选择，那我就帮你选。”郁韶颜低头，她嘴角噙着笑。与付秀说话，更像是在耳鬓厮磨。

只不过，她手用力，尖利的刀划破付秀的脖颈。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柳逸儿。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