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云舟稳稳降落在高氏山脚下,刚踏入村落,喜庆的氛围便扑面而来——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红灯笼,摊贩们吆喝着节庆饰品与吃食,孩童们提着花灯追逐嬉闹。
可热闹之余,却总有几户人家门户紧闭,门前不见喜色,反倒透着几分沉郁。
褚友之心中疑惑,正巧见一位老妇人坐在门槛上抹泪,身旁堆着些崭新的布料,却无半分欢喜。她走上前温声问道:“老夫人,瞧这村里这般热闹,可是有节庆?您怎么反倒伤心?”
老妇人抬眼看清众人衣着不凡,叹了口气道:“你们是外地人,怕是不知道。这热闹是为了‘仙姑娶夫’准备的,每年这时,仙姑都要从村里选适龄男子嫁入山中,可那些嫁过去的,就从来没回来过!”
她攥紧衣角,声音哽咽:“今年轮到我家独子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怎能舍得?万一……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子可就垮了呀!”
“仙姑娶夫?”玲珑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只听说过魔王抢亲,从没听过仙姑还要娶夫的!既是仙姑,潜心修炼便是,为何要抓男子?”
璇玑也皱起眉:“嫁过去就再也不回来,这里面定有古怪。”
老妇人抹着泪点头:“谁说不是呢?可仙姑法力高强,我们寻常百姓哪敢反抗?”
“你放心!”玲珑当即拍着胸脯仗义道,“我们是少阳派和离泽宫的弟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好人遭难!你儿子我们保了,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众人跟着点头附和,老妇人顿时喜极而泣,连忙将他们请进家中招待。
待坐下商议对策时,玲珑眼珠一转,目光扫过禹司凤、若玉,拍手道:“办法有了!他们要娶夫,咱们就‘狸猫换太子’!正好你们三个男子,替那几位被选中的青年嫁过去,剩下的人暗中跟着,一探究竟!”
这话一出,三位男子皆是一怔。若玉愣了愣:“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而且‘嫁’过去,总归有些别扭。”
“别扭什么!”玲珑瞪了他一眼,“大男人的扭扭捏捏像话吗?咱们是去查明真相、救人的,又不是真要成亲!你们替了那些青年,他们就能安全藏身,我们暗中接应,正好一举两得!”
禹司凤指尖摩挲着袖角,心中快速盘算——此事蹊跷,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他抬眸看向众人,语气平淡却坚定:“可行。就按玲珑说的办。”
若玉见他应允,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便准备一下,今夜就行动。”
褚友之看着禹司凤,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司凤,你们一定要小心。”
禹司凤对上她的目光,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夜色渐浓,高氏山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看似喜庆的表象下,一场暗藏凶险的“娶亲”计划,已然悄然展开。
仙姑娶亲定在三日后,高氏山的节庆热闹正浓,众人商议着趁这几日闲暇各自逛逛,正好感受下人间烟火。
“这里这么多好玩的,咱们分开行动吧!想去哪就去哪,银两都备足了!”玲珑率先提议,璇玑立刻举双手赞成,钟敏言自然跟着她的脚步。
若玉转头看向陆嫣然(小银花),眼底带着笑意:“我听说山下有个花灯集市,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小银花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呀好呀,我还想尝尝人间的糖葫芦呢!”
剩下禹司凤与褚友之,他抬眸看向她,清冷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一起?”
褚友之笑着颔首:“好啊,正好四处走走。”
禹司凤与褚友之并肩走在街巷里,路过一处玉器摊时,一对合欢玉佩引得两人驻足——玉质莹润,雕着缠枝莲纹,一左一右相扣刚好成圆,灯光下泛着温软的光,坠绳是细腻的红丝绦,正适合系在封腰上。
“这对玉佩倒是别致。”
褚友之轻声赞叹,指尖刚要触到玉面,就见禹司凤已付了银两,拿起其中一枚转身看向她。
“我帮你系。”
他声音低沉,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不容置喙。
褚友之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轻轻按住肩头。
他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双手绕过她的腰侧,指尖触到她细窄的封腰时,动作刻意放得轻柔。
红丝绦穿过封腰的暗扣,他的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腰腹,带着微凉的触感,细腻得让褚友之睫毛轻颤,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靠近时身上清冽的冷香,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只能僵硬地站着,不敢乱动。
“好了。”
禹司凤后退半步,欣赏着她腰侧晃动的玉佩,随即拿起另一枚,利落系在自己的封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