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交锋中,擦肩而过,宋景初的拳头朝柳知微的右肩打来,虽力道不大,但也使伤口开裂,柳知微手一软,剑被宋景初打落在地。
向后猛退几步,柳知微喘着气,左手压着右肩,鲜血止不住地流出,渐渐染红手心。
“呵,堂堂大理寺少卿也会使这种卑劣手段。”柳知微扯出一抹讥笑,语气里满是轻蔑。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使手段这方面在下自是比不上姑娘。”
柳知微站在原地,眼前之人对她的了解程度远比她预估的高,只见宋景初将剑放回案上,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轻轻写着什么。
过了一阵,像是写完了,对她说道:“把面具摘了,说说吧,那人给了你多少银两。”随后便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柳知微笑出了声,答道:“凭什么告诉你呢?”
“姑娘好似还未搞清楚眼下的势态吧,嗯?”宋景初手中把玩着一枚玉质印章,那样式,正是柳知微所寻的。
“我已知晓你此番前来的目的,不如……我们也做一份买卖,如何呢?”面前的男子站了起来,拿起方才所写的纸向她缓缓靠近,
纸被递到她面前,柳知微抬头盯着宋景初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探索出什么,刚伸手准备接过,宋景初却将手收了回去,此番行为弄的柳知微一头雾水,
“既做买卖,姑娘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吗?”
柳知微微微错愕,随后便取下了面具,宋景初盯着眼前人,或许是营养不良,面颊较为清瘦,明眸善睐,樱唇半启,但面上却少了些血色。
接过纸张细细看着,柳知微心中愈发不解,连音调都忍不住拔高道:“你要我做你的贴身婢女?”
正优哉游哉喝着茶的宋景初忍不住一呛,咳了半响才平复,回道:“莫不是天色太暗姑娘看花了眼,在下所写乃贴身侍卫。”
柳知微淡淡的哦了一声,又道:“你说让我保你周全,你便将你的私章给我让我回去交差,那赏金悉数归我所有,你分毫不取,且分发月银,这样的亏本买卖,宋大人竟肯做?”
“一时亏本而非一世亏本,这买卖于姑娘而言百利无一害,姑娘同意,在下现就可将私章给你,否则,姑娘大可试试在下府内的各式机关。”
细细想了一下,她现下负伤,一拳难敌四手,的确不宜和宋景初撕破脸面,便绕开宋景初走至书桌前,提笔在契约上写下自己名字,在伤口处沾了些血液并在纸上摁下手印,完成后将其递给宋景初。
“我已签下姓名,可以放我走了吧。”
“嗯,自然。”
柳知微摊开右手伸至宋景初面前,并看了看他手中的私章,以表暗示。宋景初笑了一下,轻轻将私章放置她手中。
见私章到手,柳知微转头就走,身后的男人淡淡开口:“收拾好东西,明日辰时入职。”
“知道了。”柳知微应了一声,便走至窗前准备翻窗离开。
“记得走正门。”
……
雪轻轻下着,京城内银装素裹,走在街上,脚踩着雪碴发出轻微的响声,柳知微带着面具与一女子站在一处凉亭下,只见那女子衣着华丽,头戴帏帽,开口道:“东西拿到了吗?”
柳知微从袖中掏出私章放在桌上,那女子见状也是拿出银票放置在的一旁,随后拿起私章便离开了,待她走远,柳知微拿起银票细细数着,随即便准备离开。
忽而,她听到了脚步声,下一秒便抽出软剑,接着从那女子离开的方向跳出了几个黑衣人,执着大刀便向她冲来。
竟想要灭口,柳知微冷笑一声,握剑的手不禁紧了几分,为首的黑衣人朝她说道:“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死的舒坦些。”
“呵,想收我的命,你们还不够格。”
话毕便与黑衣人厮杀起来,柳知微虽受了伤,但对付这群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不出一刻,地上便躺了四具尸体,柳知微用剑拨弄他们的衣服,想在他们身上发现一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搜寻一番无果,柳知微准备离开,忽然发现一具尸体的后脖颈处有一刺青,像是一个字,却又看不出来是何字,不像是汉文。
压下心中的疑虑,柳知微提剑离开。
某处府邸——
“主子,暗卫前来禀报,称柳姑娘拿到钱后便被四个黑衣人包围,不过柳姑娘武功高强,并未受伤。”
“嗯,知道了,暗卫可以撤了。”
男人坐在黑暗处,月光通过窗纸照进屋内,落在男人身前,
“柳知微,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