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就这样江拂晓被娘亲掏出被窝,拉去报名上学。
“开明医学院是家很好的学院,在这儿你可以学习到不少东西,也可以交到朋友呢,能见识许多了新鲜的事物呢。”江芙循循善诱着。
小拂晓耷眉拉目没精打采的,时不时哦一句,心道要是爹爹在就不会这么霸道,家里的什么事情都是娘亲说了算,兔子叔叔只能靠边站,自己只能边上边了。
“没吃饭啊,夫子问你,你按照我教你说就是。”外来人口,总要编一套可靠的家世。
“知道啦,知道了,娘亲,你快去把,夫子在那儿等着呢。”
江芙见女儿实在没什么喜欢,就自己一个人去,叮嘱她道,“好好在这儿带着,娘亲去给你报名,不许乱走。”忙完拂晓上学事情,她要张罗自己的医馆,她容易吗。
真是不要太早当娘了,人生乐趣限制了好多了,都怪小玹子。
小拂晓要是有那么听话,那就不是小拂晓,从小到大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她哪件调皮事情没干过,最后背锅总是兔子叔叔。
看着周围花花草草陌生的环境,这儿的花草好像是被人特意修建过的,这儿的石头也一样雕刻过,都不是天然形成的。
小孩子好奇心旺盛一路走,一路看,碰上好玩的还要摸上一摸,这样穿花度柳不知道过了几个院子了。
期间在一条小径上见到一个花花绿绿丑丑布袋,小拂晓挠了挠后脑勺,这大概是哪家姑娘丢下,叫自己捡到,真是不好意思啊。
自己不是貌美郎君配不得佳人小姐。
这位丢荷包的小姐真是不走运。
“陛下,该回去,今年的新生充盈,大家都很喜欢学医。”君阳侍立在马车边说道。
自从江芙公主自刎落河后,陛下一直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是君阳用江芙话劝慰激发他,江芙公主说过要您好好活着。
这句话跟棍棒似打醒成日混混沉沉的他,长桑玹不再窝在一个房间里抱着江芙睡过的枕头被褥,感受上面的气味,仿佛芙儿还活在他身边。
对,芙儿要他好好活着,那他怎么能整日颓废呢,他要把江芙那份一起过好,于是重整精神,开始来过。
他办了很多医学堂,这家开明医学院是他万千学院中办得最好一家,如今来走走看看逛逛。
在长桑玹要上马车离去时候,发现腰间的荷包不见了,那是江芙绣给他的,尽管样式就能看吧,他转身问君阳,“看到朕腰间的荷包了吗?”
“没有,可能路上掉了。陛下,陛下,回…”君阳话没说话,长桑玹已经下了车梯原路返回。
一路走一路低头仔细瞧看,生怕错过了,这可是芙儿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他怎么能弄丢呢,丢一件就少一件,世上再无芙儿了。
心依然痛苦到难以用形容词描绘地步了。
“叔叔,你是在找这个吗?”一声稚嫩的女童声音在侧面响起,长桑玹转身看去,见一个扎着双丫髻身着红色小衣裳的女童举着手中的荷包冲着自己喊叫。
“正是。”长桑玹快步走过去,要从女童手里拿过荷包。
小拂晓把荷包背到身后去了,毫不畏惧望着眼前这个,很好看的男子,反正,脸就跟玉石一样啦,就是漂亮好看,她不是兔子叔叔,不会用那么多词汇去形容,对了,就一个词,美如冠玉,就是这个了。
不过这个冠玉有点儿冷,感觉怪怪的。
“你怎么证明这个荷包是你?”睁着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长桑玹。
长桑玹一辈子没跟这么小的小孩子打过交道,他有些哭笑不得,有些无奈,蹲下身子,平视身量小小的拂晓,“你这么怎么多心呀,我不至于为一个荷包去骗你。这是我重要的东西,烦请还给我。”伸出手掌向小拂晓讨要。
“不行,娘亲说了荷包这种东西,只有姑娘小姐家家才可以有的,是要给如意郎君,要是被你骗去,那位绣荷包的姑娘小姐不是很伤心吗。”
长桑玹看着眼前这个小女童振振有词说着,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无奈道,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你说说这个荷包绣了什么,里面有什么东西。我才相信你。”拂晓特认真说道,仰着脖子看着目前这个神情默然的男子。
长桑玹淡淡说道,“绣了花和草,绣得极为不好看,但在我看来这是世上最好看的针法,里面什么没装。”